「……八嘎!你在說什麼啦!」
她一臉受傷的捂住了胸口,終於從兜帽里將自己的小腦袋鑽了出來,她的眼角噙著淚光,是因為剛剛睡醒被悶出來的,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女孩此刻的神情也無端的顯得她十分委屈。
散兵怔愣了一秒。
然後迅速從高冷毒舌狀態變的驚慌無措——他根本沒有辦法去做到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這副面孔落淚,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半蹲了下來,用隨身的手帕仔仔細細的擦去她的眼角泛出的淚光。
「……不要啦,我才沒有哭。」悠依有些不愉快的試圖推開少年正在給自己擦拭眼淚的手,只是下一秒他突然跪了下來,緊緊的抱住了自己。
他可真奇怪。
明明已經非常非常脆弱了,卻總想在她的面前裝作堅強的模樣。
沒辦法,悠依只好像小大人一樣,輕輕拍撫著他的脊背:「怎麼啦?發生什麼事情了?是被剛剛外面的大蟲子嚇到了嗎?」
說到蟲子,悠依的身體也跟著抖了抖。
唔,大概是出於本能的對這個生物的恐懼。
「不怕哦,我的力量好像恢復一點了,如果接下來真的還有蟲子來,我就用風把它們刮跑,好嗎?」她耐心的用軟糯糯的聲音安撫不停的顫抖著的少年,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吶,阿奇?」
阿奇,阿奇,阿奇。
為什麼每每呼喚著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內心就會充斥著一種奇怪又異樣的情感呢?酸澀的,就像還沒有成熟就被摘下來剝開塞進嘴裡的泡泡橘,就連她的鼻翼都開始泛酸了。
悠依用力吸了吸鼻子,心想,這可真奇怪。
「只今天一晚也好。」
散兵好像終於調整好了他的情緒,他抬起頭,暗紫色的髮絲凌亂的貼伏著白皙的面龐,他的姿態像是一具被丟棄在地上的人偶,他喃喃的說著,這句話像是在給自己說,也像是在說給面前的女孩聽。
「和我說一說……你的故事吧?」
悠依:「……唔,也好。」
她眨了眨眼睛,仰著頭開始了回憶。
「我是在楓丹的深部海域下沉時,被那邊的審判官先生從海底救上來的。但是在我清醒的時候,我的記憶就全部都是一片空白,只記得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