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丹的海域,確實和多托雷前段時間被摧毀的實驗基地完全契合。
是了,如果沒有擁有能夠逆轉時空的能力,是如何做到死者復生的?失去的記憶也好,實驗基地的地點也罷,一切的信息都指向了一點——面前的女孩確實與多托雷說的一致,是一具實驗品。
而悠依仍然在開開心心的與他說著在楓丹有趣的經歷,結交的朋友,在那座城市裡有什麼好吃的甜品和好吃的飲料。
確實如此,像她那樣小太陽一般的性格,大概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夠過的很開心,很受歡迎,在她對自己笑著的時候,仿佛全世界的光都照耀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身為人偶的他,也曾不止一次的貪眷著這樣的溫暖。
散兵甚至這樣詢問自己。
——倘若她並沒有為了踏鞴砂的村民們留在那座島嶼,倘若她從一開始就想辦法回到名為璃月的國度,甚至是其他的國家,也一定會過的很開心吧。
踏鞴砂的居民,在最後有半數以上都被疾病纏身,那一整座島嶼也被死亡的陰影與轟隆隆永不停息鋼鐵怪物製造的詭譎黑煙籠罩。
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留下了讓所有人都能夠存活下去的希望的火種,足矣讓他們成功的停止爐心,可是她本人卻再也……
散兵望著面前笑吟吟的女孩發愣。
多年以來的流浪,以及絕大多數時間都作為實驗品的愚人眾執行官的生活,早就已經改變了他太多。
他甚至不得不承認,在多托雷那個切片的混帳半誘導式的告訴他,他大可以將面前的這個孩子帶回到自己的身邊,當作是她的時候,他確實可恥的心動了,確實萌生出了最為陰暗的念頭。
他想像貓科動物一樣,叼著獵物的脖頸,將她安放在自己的巢穴里藏好——在那裡不會有任何人能夠染指她,審判官也好,神明也好。他可以讓她的眼裡只剩下自己,只溫柔的笑著看著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喊他阿奇。
但是,那樣陰暗的念頭終究只是持續了一瞬間。
……只今日一晚也好,僅限今日一晚吧。
在此之後,他就不再去對她的生活有任何的打擾,她可以身為「悠依」,去生活在蒙德這個自由的城邦,至於他自己……
他想將記憶里的女孩帶回來,讓她至少能夠安然幸福的過完一生,無論付諸怎樣的代價也沒關係。
「阿奇?」悠依抬手戳了戳少年的臉頰——說實話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感做這種動作,怕是下一秒連手都會被削下來,唯獨除了她。
「你說,我在聽。」散兵順勢又握住了她伸過來的那隻手,將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她的掌心,他的表情真的很乖,絳紫色的眼眸深邃,圓潤的眼睛就這樣望著她:「你剛剛說道,自己在楓丹的圖書館結識了很多的朋友。」
悠依沒忍住,四指微動撓了撓他的下巴,然而少年卻沒有真的像一隻黑貓一般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抬眸看了一眼面前有點兒飄飄然的女孩,伸出手就開始揉她的臉頰,像揉麵團似的,把她揉的暈暈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