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倒是有很多朋友。」他的這句話多少是泛著一股酸意,沒來由的。
「唔,還好啦。」她仿佛根本沒有聽懂面前少年的話外之音,又笑吟吟的說道:「阿奇也是我的朋友呀。」
「……」這句話讓散兵停頓了一下手中的動作,他呵了一聲別開臉頰,忽隱忽現的篝火恰到好處的隱藏了他此刻些微泛著薄紅的面龐:「朋友?這又從何說起……」
「因為,你幫我找回了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東西,這是他母親的遺物。」
「還有還有,阿奇還跟我一起在山洞裡面躲避暴雪,還捉了魚回來一起帶我吃,這算我們一起同甘共苦過啦~」
她嘿嘿一笑,抬手輕輕握住散兵的手,她學著他的動作,將自己的下巴放上去蹭了蹭:「這還不是朋友,那什麼是朋友呀?」
散兵像一隻貓一樣炸了會兒毛,他紅著面龐,從喉嚨裡面彆扭的擠出一句:「少…少來這套,我可沒有承認你就是我的朋友。」
「欸……」女孩的眼裡閃過一絲落寞的情緒,只不過她很快又揚起面龐大大的一笑:「沒關係啦,那就我單方面把阿奇當作好朋友好啦,阿奇阿奇~」
她的雙臂非常自然的就環了過來,異常熟練的撒起了嬌,毛茸茸的發尾掃在他的手臂,脖頸,而少女的身上還有著璃月的草藥淡淡的冷香,和甜品奶油的甜香,就在此刻近在咫尺。
「你——」
散兵忽然間變了臉色,他翻身壓制住了他的身邊越來越順杆子往上爬的女孩,在她的表情呆呆,壓根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他的眼眸里閃爍過一抹深邃的光彩。
「你……別再繼續這樣了。」
——否則的話,我根本不敢保證我會不會,會不會就放任內心那最為黑暗的一面肆意增長,會不會就選擇將你從這裡帶走,會不會想要永遠將你留在我的身邊。
像是反應了過來方才激烈的情緒定然是嚇到了身邊的女孩,他瞬間從地上爬起,像做錯了什麼一樣,小心翼翼的道了一聲抱歉,就往篝火照亮不到的陰影處挪去,坐好,發愣。
但是,也沒讓他一個人呆很久,隨著一陣沙沙聲,女孩已經用風將二人的稻草床卷了過來。
她的手輕輕的揪著他的衣擺,然後蜷縮在了稻草床上,閉上眼睛。
「晚安。」悠依輕聲說。
外面的風雪聲很大,篝火的火焰漸漸小了,但是山洞內已經暖和了起來。
明明決定好了要這樣靜靜坐著守一夜的人偶,卻在此刻因為極度放鬆的情緒而抵抗不住席捲而來的困意,上下眼皮輕輕的打起架來。
他緩緩的從依靠著的洞壁滑落了下來,仰躺在了稻草床上,下意識的貼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熱源,像是落水者抱緊了浮木一般,幾乎是遵循本能的,緊緊,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身軀。
他發出了類似囈語的呢喃。
「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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