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會輕輕的摸我的頭,就像媽媽一樣。」
散兵只覺得喉嚨酸澀,自己因為這一次的幻境,反倒對她的過去更加了解,只是,越了解,眼前的真相於他而言,就越鮮血淋漓。
「你的……母親呢?」他嘶啞著嗓子問。
她眨了眨眼睛,從眼眸中透出悲傷的情緒,輕輕搖了搖頭。
「媽媽,已經不在了。」
他還想繼續問些什麼,身後又傳來了一群不長眼的混帳的嘈雜叫囂。
「就是他!他殺了我們的族人!」
「混帳,臭小子,你這傢伙是誰,是哪個家族派來的殺手麼?」
「都給老子上,就在這裡用咒力碾碎他!」
「可是,可是,遠澤大人……咳,悠依小姐還在他手上呢?」
「什麼悠依小姐。」發話的男人啐了一口:「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
「喂,別把螻蟻的話當真。」
散兵將懷中的女孩抱的更緊,明明少年個頭不算高,他卻站在那裡就偏生透露出了一股蔑視萬物的高傲意味。
「你對於我而言,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女孩的眼眸在那一瞬間忽然亮起,她目光炯炯的望著身邊的少年,抬手握緊了他的衣領。
「至於你們這些螻蟻——」散兵抬起手,嘴角咧起相當誇張的弧度:「哈,我會在這裡把你們徹底碾碎!」
「還有,你們方才說,想要碾碎我?」天空穹頂之上傳來了雷霆的霹靂作響之聲,少年咧齒嗤笑:「也倒要看看某些人能不能擁有這個本事。」
他的這副身軀被研究製作出來的時候,本身就是以承載神之心為目的,作為神明的載體而存在。
因此,擁有媲美魔神力量的他,將一群雜七雜八的一級及以下的咒術師當成狗一樣毆打,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只是,每解決一人時,他都能察覺到面前的幻境和也會跟著一起被撕碎一縷,他有意留手,卻終究沒改變眼前的場景如同鏡花水月一般,啪嚓一聲在他的眼前消散。
懷中的少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副場景。
像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家族會議,孱弱單薄的女孩一人的站在所有成人面前,所有人都坐著,唯獨她一人站著。
上座的那個老頭嚴厲的對她喊道:「禪院悠依,你違逆族人,你可知罪?」
吵死了。
周圍傳來了越來越多人的竊竊私語。
「區區女人,居然敢以下犯上,對禪院家的前輩們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