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戰戰兢兢的說道:「這些是,是各位大人對悠依的……教導,不用去找醫師。」
她到底怎麼了?
在散兵的印象之中,那個孩子應當是溫和的,耀眼的,明媚的,無時無刻的笑著的——並且自信滿滿的。
她究竟什麼時候這樣的卑微過,恨不得將頭低到了塵埃中,戰戰兢兢的喊他大人,像一隻驚弓之鳥一般對一切都充滿了畏懼?
等等。
關於「禪院」這一姓氏,他似乎很有印象,在很早很早之前她高燒不退的做噩夢時,悠依曾經從口中呢喃出口過。
【「阿奇,你比我遇到的太多人,都更加像人呢。」】
女孩曾經的話語仍然讓他記憶猶新,縈繞在耳畔。
而他的瞳孔收縮了一瞬間,顱內電光火石的閃過了一絲可能性。
眼前這幻境,該不會是那些該死的深淵法師用屬於悠依的夢魘構建出的吧?
而屬於她的夢魘,該不會是她曾經從未與他提起過的,有關她過去的回憶吧?
「那個……大人,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
女孩顫顫巍巍的對他鞠了個躬,隨後小心翼翼的轉身作勢離開。
「等等!」
他下意識的抬手一拉,而在握緊她手腕的一瞬間感受到了溫熱的潮濕感,才意識到自己因為焦急,力氣對於她而言用的實在是太大了一些,他收回手,赫然發現自己的掌心殘留著剛剛新滲出來的鮮紅血液。
而她從頭到尾都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不愉的聲音,抿著唇深深的又鞠了一躬,隨即在他的面前轉身離開。
散兵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
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像她這樣的孩子,應當是在愛里長大的才對,她應該是像她所說的那樣,有一個在璃月的幸福的大家庭,所有人都會無條件的寵愛著她,正因如此,她才會永遠面帶著像小太陽一樣明媚的笑容。
可是,這樣的過去。
這樣的過去……為何她從來沒有與自己提過,也沒有和踏鞴砂的任何人表露過一分一毫?
她的身影消失的很快,很快就離開了自己的視野,而散兵也迅速收拾好了亂成一團的心情,他抬起腳步試圖快些追上她。
此時此刻,什麼摧垮幻境,什麼要毀掉區區深淵法師愚弄他的一切,方才那些念頭已然蕩然無存。
他只想追逐上剛剛那個女孩,只此而已。
只是,還未等他追上前去,就從前面傳來了一聲陌生男性的怒吼。
「你這個低賤又卑劣的,零咒力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