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抬起手,摁著悠依的腦袋眼看著就要往地上撞擊。
他粗魯的揪著女孩緞子一樣的銀白色明亮長發,而散兵幾乎是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就瞳孔收縮,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瞬身上前,猛地從那男人手中奪走了女孩。
方才還在吃痛的忍耐著的女孩子噙著眼淚睜開眼,她正在被面前的少年打橫抱著,那一瞬間,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她終於沒有繼續忍耐。
「混帳,你這傢伙又是誰,居然膽敢對我禪院一族不敬!」
那男人罵罵咧咧道,事實上他不過是從炳的部隊退役下來的底層人員罷了,但是在罵完之後,他看到了面前的少年略顯嘲弄的表情。
「我是誰?」
「我說你這隻螻蟻啊,在詢問別人之前,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他嗤笑。
男人微微一愣,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手腕處劇烈的疼痛。
「手,手,我的手!」他驚恐的將失去了手腕的手臂揮舞著,卻根本沒有止住像噴泉一樣的血液的方法,只能用一種滑稽可笑的姿勢抱著自己的手臂疼到打滾,他罵道:「混帳!我絕對,絕對要殺了你!家族的那些大人是不可能放過你的,不可能!」
「是嗎?」少年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他忽然笑了笑,抬手捂住了面前女孩的眼睛。
「方才,你是用那隻手傷害的她。」他的語氣剎那間變的陰沉無比:「所以我斷了你的手。」
「那麼現在,我要讓你那張侮辱過她的嘴巴再也說不出話來。」
一陣雷電的滋滋聲之後,男人的尖叫聲從最開始的咒罵逐漸變成了悽厲的求饒,最後終於沒了聲息。
而散兵緊緊抱著面前的女孩,回過頭轉身,沒有鬆開捂住她的眼睛的手。
「害怕嗎?」
等到走到了那焦糊的氣息已經嗅不到的地方,他才鬆開手掌,耐人尋味的詢問面前的女孩。
女孩仰起面龐,輕輕點了點頭。
散兵自嘲的一笑,心道果然。
但是下一秒,悠依的話鋒一轉。
「害怕……漂亮的小哥哥因為殺掉了那位大人,而被家族責罰。」她擔憂的說道:「那些大人都是很厲害的咒術師,如果漂亮的哥哥你打不過他們的話,他們會用很殘忍的方式對你……咕。」
散兵掐著她的面頰捏了捏,是真的沒從中捏出一點肉,他換了個語氣:「我的意思是,你不害怕我嗎?」
「我害怕你會受傷害。」她搖了搖頭:「但是,我不害怕你。」
「……為什麼?」
「因為好看的哥哥,你不會打我,罵我,也不會說,悠依是零咒力的廢物。」她忽然仰起臉笑,蒼白脆弱的面龐上綻放出純粹的笑容:「你會把悠依當作人去對待,而不是覺得我連畜牲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