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任何人這樣做,可能都會讓仙君們的眼睛瞪的掉下來,順便來一句不敬仙師。
——可是她偏偏是悠依。
鍾離有點無奈的將肩膀上不安分的小女孩拎了下來,一把抱住,擒在懷裡,動作很輕,卻不至於讓她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再去給他做一個花團錦簇的髮型。
「要去魈哥哥那裡嗎?」悠依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她好奇的問道。
「……他今日在駐守璃月邊際,任務冗雜,我帶你去璃月港走走。」
「好——」
悠依很懂事的沒去問溫迪哥哥去哪裡了,溫迪哥哥前幾日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了一大壺桂花釀喝的一滴不剩,帶著她啊哈哈哈在璃月境內呼哧呼哧兜了好幾大圈,順帶還去了一趟鍾離先生的仙府,因為慣性太大,刮起來的風把仙府門口的仙草攪了個乾乾淨淨,就連地皮都不剩一塊。
後來溫迪哥哥就從那天起不見了一段時間,悠依覺得他可能又被鍾離先生拉去友好的交流去了,
每次友好交流完了,溫迪哥哥就要好一段時間才能在大家面前露面。
璃月港依舊如同昔年往日一般繁華,而帶著小姑娘踏足此地的一瞬間,鍾離忽然萌生出一陣物是人非的恍然。
在更早一些的時候,興許是魔神戰爭往前的時間,他的身邊也時常會有一些正在打打鬧鬧的孩子,只可惜時光荏苒,斗轉千回,他的身邊剩下的孩子,大概就只余荻花洲的少年夜叉,以及——
他只需要微微垂下眼眸,小姑娘一雙軟綿綿的手就伸了過來,端住了他的面龐,與她接觸的每一個瞬間都足矣清理掉不悅的情緒,跌宕體內的業障。
岩神的心情忽然寧靜了下來,面龐神情都變的更加清明了一些。
「鍾離先生,您在難過嗎?」
她對情緒的感知想來是相當敏銳的,鍾離輕輕一笑,然後抬手揉她的腦袋:「許是有一些,畢竟,我在想究竟何時才能讓你正式恢復記憶,再將你平安無事的送回你的世界。」
他並沒有隱瞞有關女孩失憶前的一切,包括她本身其實並不屬於提瓦特這件事情。
而悠依聽完以後,腦袋像小鴕鳥一般往他的懷中拱了又拱,她沒有回答。
「可是,我有一點點不捨得您,也不捨得璃月的大家。」
女孩的鼻翼帶著細微的鼻音,彰顯了她此刻的情緒低落,而鍾離當然也意識到直白的說著要將一個記憶全失的孩子放到一個全新的環境中一定是相當殘酷的事情——對於她而言,提瓦特就和她的家沒有區別,她已然對這裡開始了依戀。
「悠依。」鍾離換了個話題:「等會帶你去萬民堂,想吃些什麼?」
悠依吸了吸鼻子:「烤吃虎魚,水煮黑背鱸魚,松鼠魚。」
她每報一句菜名,鍾離的身體就跟著抖了抖,因為曾經某種海中的魔獸入侵璃月港最後是依靠岩王帝君平息了的緣故,他幾乎所有的食物都能接受,唯獨除了水產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