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對於若陀這位先輩並不是特別熟悉,畢竟他在年少時就是相當寡言的夜叉,不擅長與仙家交流。只是他明白帝君對於那位的情誼,帝君還有理水和削月兩位真君,他們幾乎在每個海燈節的時候都會在舊友的封印前擺上酒菜小聚一番,似是紀念。
只是……
只是,他們的這位先輩,這位若陀龍王,它怎麼會突然掙脫開了封印冒出來?甚至一巴掌將他面前的深淵使徒們都拍成了紙片?
起初,魈的第一反應就是帝君施加給若陀的封印被鬆動,因此它在今夜重現人間,剛想保持警惕,仰頭時卻看到……
卻看到小姑娘坐在若陀龍王的腦袋上拍手,她搖晃著雙腿,盤起來的花苞頭俏皮可愛,她不像是坐在若陀龍王的腦袋上,倒像是坐在的一位和藹長輩的肩頭,沒有丁點兒害怕的模樣,反而是睜著大眼睛沒心沒肺的就開始對他揮手了。
「魈哥哥——」
魈:「……」
原本他以為自己在遇到悠依之後,心態就越來越沉穩了,不會再因為她做出的某些驚世絕倫的舉措而產生動搖了。
啊,他錯了,錯的蠻徹底的。
她居然能把若陀龍王從封印裡面揪起來,還大咧咧的騎在人家腦袋上喊龍龍大伯。
此刻的魈的一口氣都險些沒有提上來。
而面對曾經這位反目成仇過的前輩,魈還是警惕大於敬重的,他可是親眼見證過震天撼地的山嶽之龍的力量,他握緊了和璞鳶,輕聲喊了一聲前輩,卻是渾身緊繃的站在原地,時刻提防著若陀龍王下一步的動作。
若陀卻是環顧四周,發現剛剛那幫小蟲子已經被踩成元素粒子之後,低下頭俯身,好方便頭頂的小姑娘順著它的鼻樑骨一溜煙滑下來。
悠依扶著若陀龍王的面龐搖搖晃晃的站穩在地,魈在旁邊趕緊緊張的伸手將她接住,表面強行鎮定,其實心裡仍舊在心驚肉跳,生怕這位前輩突然暴怒。
若陀的目光掃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夜叉,倒也可以理解他的戒備。
「我記得你……你是,被摩拉克斯從某個和夢有關的魔神手中,救出來的小子。」
若陀龍王的鼻孔噴了噴氣,說起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對往昔過去的懷念,卻並沒有魈設想之中的敵意與威嚇。
魈拖住了悠依的腿彎,好讓她趴在自己懷裡,防備終於卸下了些許,愣愣的回了一句是。
「這麼多年,你的變化倒是……」若陀龍王的話語拐了個彎,喃喃念道:「怎麼和沒怎麼變似的,個頭也不見長。」
魈:「……」
「摩拉克斯還剋扣了這些眷屬孩子們的飲食不成。」
魈磕磕巴巴道:「帝,帝君並未如此……」
「罷了,莫要這樣緊張。」若陀龍王舒展了一番身軀:「我只不過是在與小輩友好交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