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
很好,他好像無形中給自己找來了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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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上一次與悠依的相遇是他的執意導致,那麼這一次就仿佛真的是十乘十的巧合,是命中注定。
明明已經從多托雷那個混帳的口中得知了有關她的真實身份,可他依舊沉溺在這段時間以來與她的相處之中,他明白自己不應當繼續影響「悠依」的生活,可是……
他不止一次的詢問自己,可是,面前的女孩,當真只是被製造的仿品麼?多托雷那傢伙什麼時候極其所有切片的智商為大成開竅能夠完成這種發明創造了?
一片黑暗寂靜的深淵之中,女孩的笑容明媚的像是能夠照亮一切的曙光。
她是鮮活的,靈動的,擅長撒嬌的,時時刻刻都黏在他們身邊的,一舉一動一蹙一笑都與過往沒有半點差別的。
因此他下意識的回憶起了幻境中的夢魘,下意識的對面前的少女有了幾乎偏執的守護欲,即使在心中明白這不過是飲鴆止渴,他卻真實的希望著面前的時間能夠久一些,再久一些。
就到……自己將她完好無損的送出深淵的那一天好了。
她會回到提瓦特大陸之上,擁有唾手可得的幸福,而他也會繼續做回執行官,順便抽出空閒把多托雷那個混帳揪出來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悠依吃飽了就犯困,她暈暈乎乎的仰躺在他的身上,將腦袋枕在他正坐著的膝蓋上,打了個疲倦的哈欠,又像小貓似的往他的懷裡拱了拱。
散兵抬起手,他輕輕撫過女孩散亂的銀白色長髮,神色溫和,只是在右手觸及她的衣袖時,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想到了在那場於他而言像是夢魘的幻境之中,她曾經遭遇的過往,她曾經在族人的凌虐和鞭笞下,幼小孱弱的身軀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深可見骨,幾度讓她喪命。
她蜷縮在最漆黑的房屋角落,死死的閉著眼睛,就連哭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這讓散兵在看著那樣的場面時都足矣撕心裂肺,現如今更是心如刀絞。
可是,這也同樣讓他有了疑問。
——為何深淵教團那邊會擁有她的過去的記憶做成虛妄的幻境來蒙蔽他,為何從曾經碾碎的那隻深淵法師的口中吐露過,這個女孩,應當被獻與深淵。
多托雷的造物當真有拿來獻給深淵的必要麼?
像是為了確定什麼一般,散兵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挽起她的衣袖仔細看。
即使已經淡的幾乎看不清晰了,依舊能夠一眼發現,那正是曾經的舊傷留下的痕跡。
一瞬間,呼吸都仿佛凝滯住了,他渾身上下的血液凝結了一瞬間,然後和火山爆發奔流的岩漿一般灼熱的開始了噴涌和流淌。
多托雷的創造當真會那樣的精確麼?精確到,就連她過去的傷痕留下的疤痕都無所保留的復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