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怕是只會讓倆個人之間的關係變的愈發不可調和……阿奇的性格她也懂的,就是認定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回頭的那種性格。
說人話就是,實在有些犟。
悠依深呼吸一口氣,她望了望左邊站著的雷電影,又望了望那邊坐在凳子上一副一心沉浸於研究虛空終端的阿奇,她最終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少年的手,將他拉起來帶到了一旁。
「……」
散兵的動作因為她的動作變的一頓。
「你不用替她解釋什麼,我……」
但是回應他的,也並非是他所設想的源自悠依的長篇大論的關於倆個人關係的勸慰,她只是抬起雙臂,將少年緊緊的抱住了。
少女的身軀柔軟,她還穿著很有須彌風格的月白色紗裙,像雲朵一樣,幾乎在意識層面上,讓他幾乎僵硬的人偶身軀都陷落了進去。
她眨了眨眼,輕聲在他的耳畔說:「謝謝你,阿奇。」
「……」
人偶是不具備臉紅的這種功能吧,可是他的面龐為什麼會發燙呢?
她纖細的五指輕輕划過了少年瘦削的脊背,她輕輕的嘆息:「阿奇受了很重的傷,但是這些傷,用人類的治療方式,根本沒有辦法及時的治好。」
悠依眨了眨眼,又抬手握住了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相扣:「阿奇為了我而受傷,阿奇的傷不好,我就也受傷了。」
散兵的瞳孔已經緊張的快要有些渙散,他此刻已經完全收斂了最開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有些焦急的問:「你受傷了,在哪裡?」
悠依鼓起面龐,很認真的回答他:「我受傷了,我的心受傷了。」
「等到阿奇什麼時候能養好自己的傷,我的心裡的傷才能好吶。」
「不止是你想要保護我,我也想要保護好你。」
她像是給小貓順毛一般,抬起手去輕輕的摸少年的腦袋,將他摸的乖乖巧巧,服服帖帖,她眉眼彎彎的說道:「所以,阿奇就當是為了我,去照顧好自己,好嗎?」
「我會……」
「欸?」她將自己的耳朵湊過去:「能稍微說大點聲音嗎?我沒有聽見呢。」
「我的意思是……我會,照顧好自己。」他垂著眼,人偶少年的眼眸在此刻乖巧純粹,如同從頭到尾沒有沾染上墨水的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