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介意……是因為從頭到尾都並沒有想過……」
天旋地轉,她的半邊身體都被壓制在了客棧的床鋪上,至於下半截……客棧有毛茸茸的地毯,倒也不冷。
可現在的重點是很明顯已經生氣的少年!
悠依汗流浹背,她卻仍然沒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問道:「並沒有想過……?」
「並沒有想過……」他忽的抬起手,鉗制住了少女的下骸。
力氣不大,卻足夠讓她不能把腦袋轉來轉去,只能一眨不眨的與他對視。
「我是個異性啊,悠依。」
「你似乎完全就沒有在意過男女設防麼?」
悠依:「……!」
「是並沒有將我當做異性,亦或者是……今日的情況,換作旁人,你便會介意麼?」
他的聲音忽然陷入了些許悲傷,就連神情都變得執拗了起來。
「是璃月的那位夜叉?還是與你一起長大的那個白毛墨鏡?亦或者稻妻那邊的神里家家主……我昨日親眼見過你對他臉紅。」
悠依:「……!!」
並沒有呀!只是因為看到了綾人先生以後,想到了一些不該想的事情她才會失態的呀!並不是他所想的那個意思呀!
可是,來自散兵這突如其來的心聲袒露卻讓她的大腦亂成了一鍋粥。
悠依詢問自己,在直面青春期的心理變化之後,她有仔細思考過自己面對阿奇的情感麼。
除卻親人,朋友,家人之外的某些情感。
尤其是,知道了有關他遭受欺騙,一直以來都致力於與自己重逢的真相之後。
……一定,是有的吧。
他對於自己而言,一直以來都十分重要,否則她也不會在得知多托雷所做的一切以後,變得如此失態了。
「我當然明白……」他哀嘆出聲,與此同時,絳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微光:「你對我的靠近,只不過是因為愧疚和憐憫罷了。」
他一手捂住了悠依的嘴巴,因為害怕她下一秒就會脫口而出某些讓他徹底心思的話語,他已經決定好了,就趁著今日袒露心聲完畢之後,明日之後徹底回到須彌那邊,陷入論文地獄,亦或者去稻妻陪同巴爾澤布她們一同治理國家……總之,之後有很長久的時間不會再繼續打擾她的生活。
他下定了如此的決心。
「唔唔。」
悠依噗噗的在少年扣緊的掌心裡噴著氣,嘗試將自己解救出來,對方卻不為所動,她有點兒氣惱他不聽自己說話的做法,也有點氣惱自己在那次【帳】的事情之後並沒有去做點什麼,只是一心想著決戰規劃,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她可以確定以及肯定,自己面對面前的少年的情感,絕對並不只是愧疚和憐惜。
至於,究竟是在踏鞴砂相處中的日日夜夜開始的,還是重逢之時,青春期內心的悸動開始的,她已經不太明晰。
總之……她也可以確認自己的這份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