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燦什麼人?不服管教,不喜被壓制,何況是這種肢體上的壓制,他幾乎沒聽郁薄衍在說什麼,抓住他的手,後撤,將人推開,考慮到郁薄衍病了的份上他沒用多大力氣。郁薄衍討厭別人反抗他,脫離他的掌控,在符燦有動作的時候,他也沒有坐以待斃。
原本只是一個簡單將人推開的動作上升了,符燦想,一定是他太有所顧及,才以至於現在被郁薄衍掐著後頸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這就是你合作的態度?你說的跟著我就是這麼跟的?」郁薄衍俯身靠近,「符燦,我不管你喜歡誰不喜歡誰,頂著我男朋友的身份,你就只能做符合這個身份的事,跟別人跑的事,想都別想。」
符燦反抗的力氣卸了下去,趴在沙發上不再動彈。
他到底哪來的底氣和郁薄衍叫板?他有什麼資格任性?無外乎是這段日子潛意識裡知道他對他的縱容和照顧。但現在他很清楚這一點,所謂的縱容和照顧都是郁薄衍基於「男友」身份做出來的事,都是假的。
是他沒做好,錯的人是他,任打任罵都是該。
郁薄衍單膝跪在沙發上,男生過熱的肌膚燙著他的手心,他不再反抗他,他該鬆開了,他卻一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盯著男生的側臉,耳根和脖子都紅了,這就是他那麼燙的原因。平時看上去冷酷十足的人,實際內里翻滾的是灼熱的溫度,像座小火山,動不動就會噴發。
現在這座噴發的火山靜止了,側臉線條繃緊,眼睫低垂,狹長的眼尾泛著紅,似乎還濕了。
郁薄衍又湊近了一些,呼吸打在他臉上,男生顫抖的眼睫使得那點濕潤的痕跡更明顯。
郁薄衍不確定自己臉上什麼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大,這是失控的前兆。
他最終放開他,站直了身體,「起來。」
於是符燦一言不發站了起來,背對著人快速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幫我脫了。」
郁薄衍突然平靜說道。
符燦動作頓住,他轉過身,看到郁薄衍望了眼他沾滿奶油的袖子,臉上的蒼白又增加了。
他沒問為什麼這麼噁心還非要等到現在要他來脫,走過去扯住他的袖口把外面的西服脫下來扔在地上。然後是馬甲,馬甲還要解扣子。
只有三顆,符燦卻解得很艱難,恨不得直接粗暴把衣服扯開。但這是郁薄衍的衣服,他只是個任罰的犯錯者。於是只得耐著性子,兩隻手並用解開了最後一顆。
馬甲脫下來也被他隨手扔到地上,和那件西服外套堆在一起,但也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他盯了會兒,又把兩件衣服撿了起來,拎著它們往洗衣房走去。
再到客廳的時候,他看到郁薄衍走了,去的是畫室。畫室里也有浴室,不知道他是去畫畫還是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