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死了,你怎麼沒死?】
他為什麼要死?毫無邏輯的狗屁說法!他不會死,他會像他媽媽說的一樣好好活下去!
他知道辛永康說這些是為了擊潰他,他沒有那麼脆弱,他知道怎麼消除這些極端的負面心理,懂得怎麼自救。
就像他搬進巷子裡老破嘈雜的小區,強迫自己好好吃下三餐,再給自己找份工作,他需要一些外力拉著他走出去,混混的挑釁也好,解元暢噁心人的追求舉動也好,他厭煩,但也沒那麼厭煩,因為這些東西刺激他,讓他反抗讓他發泄,讓他不至於腐爛在無人知曉的死寂里。
倔強不被馴服是他骨子裡的天性,像地上被人踩踏過的雜草,碎了爛了只要還有陽光和雨露就依舊擁有向上生長的能力,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郁薄衍,那是他向上生長的機會。
他不會輕易服輸,也很懂得怎麼自救,他不會放任自己的情緒走向不可挽回的極端。
他什麼都知道,但心臟依舊像要爆開,憤怒,悲哀,難過,暴躁,戾氣,這些東西裹挾著他,仿佛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
上一次他靠喝郁薄衍的酒,靠抱住郁薄衍使自己從快要溺死的海底攀爬上岸,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嚴重一些,他不知道郁薄衍在哪裡,也不知道抱住他還有沒有用,但酒吧很好找。
第23章
熱鬧的酒吧, 昏暗卻又絢爛的燈光,男生獨自坐在角落,面容帥氣驚艷, 但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上去搭訕。他張開了全身的刺, 隨意一碰就會被刺傷。
符燦覺得這樣很好,他需要酒精和喧鬧的環境,但不需要有人來搭理。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符燦感覺到眩暈和輕飄飄的感覺,他放任自己匍匐在桌上, 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在外面獨自一個人喝醉不是件好事。他現在應該給自己叫個代駕然後回去, 或者叫個人過來接自己。
符燦拿出手機, 視線停留在屏幕上, 不知道是因為眼睛太過模糊還是變得遲緩的思維, 他久久沒有動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 握在手中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起來, 符燦費了很長時間才看清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郁薄衍。
符燦一直盯著這個名字, 直到屏幕熄滅,電話自動掛斷也沒有接起來。
電話自動掛斷之後郁薄衍沒有再打過來,符燦怔怔的, 隔了許久才從手機上看到在打電話之前他給他發過消息:【不準備回?】
回啊,準備回了。
符燦在心裡想著, 手指卻一動不動。他本來就喝得有些醉了, 時間一長,後勁上來後更是腦袋泛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