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走到了他身邊, 修長的手指屈起在桌上敲了敲。
符燦順著這隻手往上望,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了郁薄衍的臉。
他皺了皺眉, 看了下周身所處的環境,然後又看向還站著的郁薄衍,不是幻覺,郁薄衍真的跑到了烏煙瘴氣的酒吧。
「你怎麼在這?」他出口的聲音很模糊,在音樂震動聲中幾乎無法聽清他在說什麼。郁薄衍沒有問,俊美的面容如覆冰霜,他的氣質很冷,相比符燦夾著暴戾的冷酷,郁薄衍的冷是不動聲色的。
換作以前看到郁薄衍這樣,符燦會不爽地看他一樣然後冷冷走開,但是現在,他站起來抓住了他的手臂。
郁薄衍什麼也沒有說,一手環住他的腰往外走。符燦站不太穩,整個人幾乎歪倒在男人懷裡。
熟悉的清冽氣息鑽進鼻端,比起酒吧混合的各種氣息要好穩太多。男人懷抱寬闊,身體平穩有力,符燦知道陷在裡面是一種什麼感覺。
郁薄衍一路沉默著將他帶到了車邊,準備伸手拉門之際,符燦忽然一個用力將他推著按到了車門上。
郁薄衍還是那副冰山不化的表情,他只是望著他,像在等他說明原因。
符燦兩手抓著他的胳膊按著他,隨著他的力道收緊,原本挺括的昂貴衣料在他手中皺成一團。他看了郁薄衍兩秒,然後手上移環住了男人的脖子,在對方的目光中,他又像上次一樣抱住了他。
符燦平常時候的體溫就比一般人略高一些,加上酒精的緣故,氣血上涌,和郁薄衍比起來,他全身似乎都透著熱氣。
郁薄衍的氣質是冷的,皮膚是冷的,符燦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他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發熱的臉頰貼上了他脖頸的肌膚,很舒服,但仍覺得不夠。
郁薄衍也沒有像上次一樣環著他。
不舒服,不痛快,擠壓在胸腔的情緒依舊讓他很難受。它們促使著他做點什麼,否則終究有一天會像脹大的氣球一樣「嘭」地炸掉。
符燦將人鬆開了一些,他退開仰起頭,撞進郁薄衍幽暗的眼底一瞬間怔住。男人的骨相很完美,冷白的皮膚,高挺的鼻樑,薄唇弧度恰到好處,像剔透的冰雪雕塑而成。
雕塑不會有感情,也不會為任何人動容,但此刻符燦卻有種直覺,他不會拒絕他,他可以任由他施為,這是一種無聲的縱容。
符燦就這樣和他對視著。他臉上因為酒氣泛著潮紅,漂亮狹長的眼睛也是紅的,上面氤氳出一層薄濕的水跡,偏偏他嘴角又壓得很平,唇瓣抿出倔強的弧度,連眼神也透著一股勁。
他忽地一把攥住了男人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靠近,交纏的呼吸中,他的唇輕輕貼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