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利峰真的是張勇元的兒子,張勇元從年輕的時候就開著貨車到處跑,18年前他和蔣利峰的母親有過一夜露水情緣,兩人都沒在意,連聯繫方式都沒留。
然後蔣利峰的母親結婚,發現懷孕,她也並不知道孩子就是張勇元的,張勇元更不可能知道自己有個孩子。
直到去年張勇元查出肺癌,無望之際,他在深市偶然遇見了蔣利峰母子。
「所以你知道自己沒救了,就準備拿別人的命給你兒子留一筆錢?」符燦見到了張勇元,拿著聽筒隔著玻璃他死死盯著裡面形容枯槁的男人。
「是,有人找上我,給我兩百萬,是誰我已經跟警察說過了……」張勇元氣息很虛,說話沒什麼力氣,他看著符燦,「對不起,我也不想,我快死了,我當時沒路可走了,我想我反正都要死了……」
符燦走了,他不是來聽罪犯的懺悔和道歉的,他只是最後來看一眼看害死他爸的兇手。以張勇元的狀態,誰知道他能不能撐到下次上法庭。
符燦閉眼坐在車裡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
跟張勇元聯繫的人當然不可能是姚賦文本人,那人現在還沒抓到,究竟查到什麼地步警方那邊也處於保密階段。
符燦自己的人也在跟進。
姚賦文還在和章世松等人在公司里斗,章世松是姚學棟親手推上來的人,這也相當於姚賦文直接和姚學棟撕破了臉。
雖然郁薄衍懷疑姚賦文不乾淨,但違法違規的證據沒那麼好拿,章世松現在拿來跟姚賦文對打的都是從姚氏本身利益出發。
多次決策失誤,經營管理不善,注重短期利益,這都是姚賦文的致命點,股東內部已經對此強烈不滿。
這也是為什麼章世松進入姚氏短短几個月卻能得到不少支持,面對姚賦文也不落下風的原因。
【再等等,你現在只要拖住他,最多12月,我會去港城】
符燦給章世松回了消息。
【好。】
10月21日是符燦的生日,在這之前,郁薄衍又問他:「生日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他去年也問過,還問他要不要蛋糕,那時符燦說了「要」。
最後吃的人只有他一個,郁薄衍不吃蛋糕,更厭惡上面的奶油。
這次符燦說:「不要蛋糕。」
「好。」
那天依舊是他和郁薄衍一起過,但相比去年,他收到了一些來自朋友的祝福,還有姚學棟和姚辰旭給他發的紅包。
他和姚學棟通了一次電話,所有事情都攤在明面上後,姚學棟的氣色反而比以前好了很多。
但倆人的脾氣都倔,要麼不說話,要麼說話語氣一個比一個沖。
說了幾句乾脆不說了。
然後是姚辰旭。
「你訂婚那天我應該有空,記得給我留個位置。」
「不用,沒必要特意過來。」
「好歹是訂婚,你這邊總要人給你撐場面啊,小燦。」
「隨便你,」什麼撐不撐場面的,符燦懶得說,「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