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發火,只能把氣撒在站在三妹身後的林頌:「你站那裡幹什麼?坐過來。」那是他兒子!跟在她屁股後算什麼!
林頌其實很少來老宅吃飯,因為爺爺不怎麼喜歡他,他來也是坐在最末尾吃著面前那盤菜,如果不是姑姑叫他,他寧願待在綠島。
「林頌。」宋斐然拉開了身側的椅子:「坐姑姑這兒。」
林頌愣了愣,她像是為他撐腰一般,讓他坐在了林越的對面,這本不該是他坐的位置。
「坐啊小頌。」戴雪笑著對他招手:「快坐下吃飯,洗過手了嗎?」
「洗過了。」林頌根本不在意父親憤怒的目光,坐在了姑姑身側。
宋斐然就是喜歡看林明昭吃屎的表情,她不只要自己上牌桌,她還要做莊家,做大贏家。
難得溫書玉端起茶水說:「今天是斐然的好日子,我以茶代酒祝賀斐然。」她也沒說是祝賀她被求婚,還是別的。
林越近乎討好的也端著杯說:「恭喜姑姑求婚成功。」
宋斐然很給面子和溫書玉碰了杯:「謝謝大嫂。」又對林越說:「也祝小越早日康復。」
林越心裡又怕又酸澀,要是他沒有監視她,她會不會像抬舉林頌一樣抬舉他?
飯後戴雪又拉著她問求婚的事,對宋庭是一百個不滿意,但又沒辦法,心裡竟然覺得既然必須跟宋庭結婚,那然然和王卓繼續偷摸在一起也挺好的,反正宋庭也有其他女人。
宋斐然不知道戴雪的心理活動,只覺得戴雪好像氣色不太好,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也只是說:「媽媽是太想你了,你最近忙的不回家,今晚就留在老宅陪陪媽媽吧。」
宋斐然抱了抱她,在老宅住了一夜,知道林頌不喜歡留在老宅就讓司機送他回綠島。
……
林頌剛到綠島別墅,就看見有個人在別墅外等著。
瘦瘦的,個子不高,淺金的捲髮像個外國人,看不出男女。
林頌還沒下車,就聽見他在車外問:「是斐然小姐回來了嗎?我是浮士德劇院的趙小飛,您的大衣落在包廂里了。」
他手裡托著黑色衣罩罩著的大衣。
林頌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竟然是和姑姑今晚身上的香水味一樣。
他莫名不喜歡這個趙小飛,下了車過去接過大衣:「她今晚不在,你交給我吧。」
趙小飛目光定在他的臉上,驚訝地說:「你是……鬥獸場裡那個小奴隸?」
林頌猛地頓住腳步,一雙眼刀子一樣鋒利起來,這個人見過他,認識他,甚至知道他在鬥獸場裡。
他一把拽過大衣,聲音又低又冷地說:「你認錯人了。」
趙小飛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往後退了半步,是他認錯了嗎?他對那個小奴隸印象很深,因為那個小奴隸當時才十三四歲,因為逃跑被打瘸了腿,卻還是不顧一切殺了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