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九個小時,他只想跟姑姑單獨待在一起,他不希望紀安也一道返回帝城。
可紀安頓了一下說:「我已經安排好了專機,半個小時後就能啟航,這樣可以更快的把她送回帝城,她很累了,我希望她能儘快的回家休息。」
林頌眉頭皺緊,唇也抿嘴了,是啊,她看起來很疲憊了,她一定也想儘快回家,儘快見到三太太。
如果他送她,是需要去往姜島再起飛。
林頌握緊手指,沒有再說什麼,是他不夠厲害,不能超過紀安。
「一起去吧。」紀安對他說:「也節約你的休息時間。」明天首相的會見很重要,突襲事件的發生加快特別行動隊的公之於眾。
紀安沒有再多說,拎了一雙軍靴過來,蹲在了宋斐然跟前,「這雙是你的碼數。」
她穿著一次性拖鞋,右腳貼了一個創可貼。
「你的腳……」林頌還沒有把話問完,就見紀安托起了她的腳,很小心的幫她穿軍靴。
林頌眉頭擰緊了,看著她纖細的腳托在紀安掌心裡,討厭的要命。
宋庭一死,他就立刻毫無顧及了,他是不是馬上就要和姑姑求婚了?
「合適嗎?」紀安還托著她穿軍靴的腳問她。
宋斐然把腳套進軍靴里在他掌心裡輕輕踩了踩:「合適。」
紀安才放開手,「等回去後,再用藥棉擦擦右腳的傷口。」
姑姑的右腳真的受傷了,是劃傷的嗎?
林頌站在一旁,將唇線抿緊。
紀安起身看到他還站在那裡,就說:「坐吧,小頌。」
林頌卻回了他一句:「請上將叫我林頌。」
一副冷冰冰,拒他千里之外的樣子,仿佛在說他們沒有那麼熟。
紀安有些不明白,林頌似乎對他有一種……「敵意」?
宋斐然微微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林頌,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敵意和嫉妒。
嫉妒很好,嫉妒才能不斷攀登,他需要明白,只是現在這樣還遠遠不夠,站在比紀安更高的位置上去吧。
……
飛機啟航,紀安也坐在宋斐然身邊。
林頌遠遠地坐著,忍受著四個多小時的飛行。
他只有九個小時的假期,他多希望坐到她的身邊。
可一切沒有如他所願,飛機抵達帝城已經凌晨一點多,他最多只有一個小時時間,就要返回銀海軍駐地。
一個小時的時間只夠把姑姑送回綠島別墅,可紀安似乎要親自送姑姑回綠島別墅。
林頌無比的沮喪,他聽著機場的轟鳴聲,看著幾步外被紀安牽著的宋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