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可以?
宋斐然想,麻煩的是她需要再次引出他的黑人格才能弄清楚這件事,可是黑人格在湖底受了驚嚇,恐怕不能再用邪神氣息引誘出來了。
那……用他記憶深處那個小妹妹呢?
「你是聖神轉世,對嗎?」那迦忽然問她,埋在毛巾里的臉重新抬起來望向她,充血的眼睛看起來像快要碎掉的漂亮玻璃球:「那你可以殺了我嗎?」
宋斐然愣了一下,他想死。
只有聖神可以結束身為神使者天使的壽命,天使從誕生那一刻就不老不死,沒有自殺的權力。
如果一個天使自殺,就會墮入地獄,永遠不能轉世。
那迦第一次和她這麼久地對視,帶著懇求一般說:「永生對我來說是永恆的折磨,我試過了,仍然覺得痛苦,既然你已經回來,就請你殺了我,可以嗎?」
宋斐然不知道他曾經和聖神有過什麼約定,是約定讓他再活著試試嗎?
但現在他坐在那里,金色的翅膀沒有生氣的垂落在地上,懇求聖神准許他死亡。
某種意義上來說,死亡未必不是一種救贖。
「可以。」宋斐然欣然答應,「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恢復全部的神力,恐怕還不能殺了你。」
她現在體內的聖神之力也不多,不確定能不能殺得了那迦。
他眼神暗淡下去,重新垂下眼說:「好。」
「在此之前我需要你配合我再次封禁你的黑人格。」宋斐然說。
他也說:「好。」
宋斐然再說:「我會讓常夜明來把你送回宅子。」
他還是「嗯」了一聲,仿佛讓他做什麼都可以,待在哪裡都無所謂。
直到宋斐然要離開,他才又突然問:「我有傷害你嗎?」
宋斐然頓住了腳步。
「黑那迦在的時候。」他沒有看她,捂著眼睛說:「我有對你做一些過分的事?傷害你嗎?」
宋斐然看著他在想,原文裡他清醒後知道黑那迦對原女主做的那些事,萬般痛苦,想要原女主殺了他,或許不是假惺惺的做戲,是他這個人格真的很痛苦。
她難得沒有利用他,沒有說謊的回答:「沒有,你沒有這樣的能力。」
密室門打開又關上。
她離開了。
那迦重新躺回窄小的床上,閉著眼把毛巾貼在了口鼻上,卻聞不到那股淡淡的月桂花香了,那香氣是來自於宋斐然身上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夢到麗莎了,久的他快要忘記麗莎的長相、麗莎的聲音、麗莎的氣味……
他多希望再次回到那個夢境裡,看看麗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