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甜很好喝?我加了雞蛋和蜂蜜。」她又舀了一勺餵他,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再來一口吧。」
麗莎……是他的小麗莎。
他愣怔的像是在做夢,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小女孩,任由她一勺一勺的餵自己喝牛奶。
房間裡滿是潮濕的黴菌氣味,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一張拼接的床和一把破舊的椅子,牆壁上貼著幾幅用鉛筆畫的畫。
那是麗莎的畫,麗莎用鉛筆畫了她喜歡的大房子、畫了他和她還有一隻狗……還畫了一幅女人的單獨畫像。
畫得很幼稚,但卻是他們狹小房間裡唯一的裝飾物。
那些畫是麗莎美好的希望,她喜歡以後可以和他住進大房子裡,養一隻金色的狗,還有一個溫柔的媽媽……
可這些全部沒有實現,他那時也才12歲,帶著麗莎從院裡逃出來,靠著乞討和給人送貨來賺錢吃飯。
他們沒有錢,也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麗莎說:媽媽有哥哥一樣的金色頭髮,暖和的手,柔軟的手臂……
「哥哥怎麼哭了?」麗莎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冰冷的小手忙替他擦臉上的眼淚:「是頭還很痛嗎?」
這是在做夢嗎?
那迦握住了那隻小小的手,真實的觸感傳遞在他掌心裡,很涼很粗糙的小手,不是夢嗎?夢裡怎麼會有這麼真實的觸感?
可不是夢,麗莎又怎麼會出現在眼前?
「麗莎,是你嗎麗莎?」那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流淚,他只不敢相信地一遍又一遍叫著自己的妹妹。
「是我呀,哥哥怎麼了?」麗莎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哥哥是燒壞了腦子嗎?連我也不認識了?」
他感覺到麗莎掌心裡細小的疤痕,那是麗莎在孤兒院被觸發握住滾燙的炭留下的疤痕。
是麗莎,是他的麗莎。
那迦不敢眨眼的仔細看著她,摸她的臉,親吻她的手背,無法控制的流眼淚,「麗莎,哥哥的麗莎……你在這里,你就在哥哥這里……」
麗莎像是被他嚇到了似得,小手摸著他的腦門說:「不要哭,哥你怎麼了嘛?不要嚇唬我……是不是燒成了傻子了?」
那迦想讓自己停下來眼淚,不要嚇到麗莎,可他的眼裡呆呆掉著無法控制,「沒有,哥哥只是太高興了,麗莎你不要害怕,哥哥只是太久太久沒有見到你了……」
有幾百年那麼久,久的他每一天每一分鐘都在痛苦。
麗莎望著流淚的他,眼眶也紅了,消瘦的小臉貼過來挨著他的額頭,難過地說:「是好久了,你生病睡過去三天了,我快要急死了。」
她也要哭了,摸著他濕淋淋的臉啞聲問:「哥你好點了嗎?你還會睡著嗎?你能不能好起來呀?我一個人太害怕了。」
那迦在她的小手下心碎得透不過氣,「不睡了,我已經好了麗莎,不要害怕麗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