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然隨著小鹿一起上了樓,避人耳目的進了甲等棋室。
沒有等多久,大老闆蕭承就從內室跨步進來,一雙眼看住她,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聲:「宋姑娘可讓我好找。」
宋斐然看向他,他又換了一副新的人皮面具,比上一次誇張的丑要好很多,至少不丑了。
「大老闆找我一個婦人做什麼?」她明知故問。
蕭承走過來,看著她那張臉不答反問:「你藏哪兒去了?我動用了不少眼線,居然沒有找到你的一點蹤跡。」
語調曖昧,距離也很曖昧,就在半步外,目光想將她看穿一樣。
「那說明你的眼線沒用。」宋斐然坐在了椅子裡,他一定想不到,她就藏在地下交易城裡。
她沒廢話,直接說:「我來是想再賭一把。」
「再賭一把?」蕭承好奇的看向她:「這次宋小姐又想要什麼呢?」
宋斐然抬起眼笑了笑說:「這次我要沈琢羨。」
這個名字讓蕭承的笑容凝了一下,但轉瞬就恢復正常,似乎想裝傻:「沈琢羨?哪位沈琢羨?」
「你放在萬劍宗的眼線沈琢羨。」宋斐然卻沒有給他裝傻的機會,咄咄逼人說:「沈歲華的大弟子沈琢羨。」
蕭承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手臂撐在椅背上,俯身蹙眉仔細看她:「你到底是誰?」
「宋斐然。」她還是那麼回答他:「你知道的。」
聲音輕輕的,聽起來就像在撒嬌。
蕭承伸手想去碰她的臉,破開易容術,被她抓住了手。
「就這麼想看我的樣貌嗎?蕭承。」她叫了他的名字,唇角的笑意像鉤子一樣釣著他。
蕭承一點也不意外她知道他的姓名,她連沈琢羨這個眼線都知道,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他現在覺得自己像是赤裸著,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可他連她是不是宋斐也無法確定。
明明他可以輕而易舉殺了她,在她的面前卻像個下位者。
太奇怪了,她怎麼能對他了如指掌?又怎麼能不怕他殺她滅口?還敢來跟他賭?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蕭承在那麼近的距離問她。
她手臂架在扶手上托住了腦袋:「要殺我第一次賭棋時你就殺了,沒必要讓我睡了你的裴一。你不殺我,是對我太好奇了,好奇我的身份,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的底細,更好奇我想做什麼,就像你好奇我下一步會走什麼棋。」
她把他吃透了似的。
蕭承有一種危險下的「快樂」,類似於對弈,勢均力敵的廝殺才有贏得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