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房間里,她的手指輕輕點著扶手,像他的心跳聲。
「你現在又多了一個好奇,好奇我怎麼殺得了薛劍。」她笑得志在必得。
蕭承在這一刻不得不承認,他已經落進了她的棋局中,一定會和她賭。
她很快離開了棋修社。
這一次,蕭承沒有派人去跟蹤她,因為他知道,她會主動讓他知道她的行蹤,看她的「這局棋」。
椅子裡還殘留著她的花露氣味。
蕭承聽見背後有人走了過來,不回頭也知道是裴一,他側身坐進了那把椅子裡,被她的氣味包裹,香氣襲人,感覺很不錯。
裴一站在他面前,手語問他:你真要她去殺薛劍?她沒有靈根,她……
蕭承沒有看完就開口說:「你擔心她?」
裴一的手頓了住。
「裴一,你不是對她心動了吧?」蕭承的雙眼看住他,帶著一點點不爽的笑意:「只是被她採補了一次,你就舍不得她冒險了?裴一啊,你這樣容易心動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他抬抬手說:「你也聽見了,她願意冒險贏得沈琢羨做她的新鼎爐,她只採補了你一次就膩了,絕非良人,你又何必擔心她?」
他看見裴一抿緊的唇,心里有一點同情,又有一點爽感,他希望裴一明白,與她對弈之人是他,裴一隻是賭注。
她會有更想要的賭注,而與她對弈的對手始終是他蕭承。
……
夜色下的交易城燈火輝煌,笙歌燕舞。
虛假的穹頂上是虛假的星空,街道上歡聲雷動,多的是醉倒在街邊的修士,只要有錢就可以在這裡醉生夢死。
裴一坐在屋脊之上看著腳底下的豬狗一樣的修士們,蕭承回了皇宮,不需要他跟隨回去。
這是蕭承不再信任他了。
他感覺糟糕透頂,似乎每一件事都朝著糟糕的方向在發展。
報仇的最後一步沒有進展、師母又……
他不明白她想做什麼?為什麼又來找蕭承?她真想要沈琢羨做她的新鼎爐嗎?沈琢羨只是結丹期而已,她為什麼要冒那麼大的險去殺薛劍來贏得沈琢羨?
為什麼?是因為他這個元嬰期的鼎爐令她不滿意嗎?
還是因為,她始終就對沈琢羨格外青睞……
她怎麼對得起師父!
裴一被怒火煎烤著,腦子裡全是他窺見過師母對沈琢羨的偏愛,從小到大她就最偏袒沈琢羨,哪怕師父責罰,她都會為沈琢羨求情……
她就那麼喜歡沈琢羨嗎?她不能這麼對不起師父……
懷裡的什麼東西震了一下。
他愣了愣,摸出來看見了那塊之前她留給他的玉佩,這是萬劍宗弟子的玉牌,可以通過玉牌聯絡宗門弟子、精準地找到對方的位置。
而此時此刻,她用玉牌送了兩個字的及時書信給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