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卻沒有上前。
蕭承半點不生氣地望著他,嘆息說:「裴一,你應該也看出來她的野心和手段了,她絕不是甘心平凡一生的女人,也絕不是憑愛意能打動的女人,不要太泥足深陷了。」
那麼他呢?
他不是在泥足深陷嗎?
……
萬劍宗早已沒有平日的寧靜肅穆。
宗門內外燈火通明,燕回的屍體還擺放在殿內,幾個峰主和重傷的青柳剛剛安撫過他的繼女葉飛。
鬧哄哄的爭吵聲、議事聲才剛剛停止。
沈琢羨帶著兩名弟子,前去地牢中審問宋問道。
地牢門打開,沈琢羨吩咐其中一名弟子留在外面,只帶了一名弟子進了地牢中。
跨進去就能聽見宋問道母親宋氏在哭天喊地。
宋問道被綁在架子上等待審訊,而他的父母關在牢房裡。
沈琢羨停在架子前,宋氏就在牢房裡哭著跪下開始替兒子求情,說什麼這一切都是他兒子被人利用了,拿走玉指環的是她女兒宋斐,殺了燕回峰主的也不是他兒子,他兒子只是一時糊塗被姐姐蠱惑、利用了……
「一定是宋斐和她的姦夫裴頌聯手乾的!」宋氏抓著牢門哭求:「問道一向尊師重道,根本不敢這麼幹的……」
沈琢羨聽不下去,揮手讓看守的弟子全都出去,只留下了身後跟他進來的弟子。
等所有人離開,他又張開了一道結界阻隔在門口,這才回頭看身後的小弟子,低聲說:「其他峰主可能會隨時過來審問宋問道……」
小弟子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從他身後的陰影之中慢慢走了出來,走到架子前看了看宋問道。
他傷得可真重啊,手筋腳筋全斷了,胸口還有一劍,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
沈琢羨下手真狠,要不是怕其他峰主懷疑,他估計已經殺人滅口了。
小弟子嫌髒沒有碰宋問道,轉頭看向了牢里同樣傷痕累累的宋善,雖說是皮外傷,但他年紀大了,經此一番整個人都沒有一點生氣的靠在角落裡。
「打開牢門。」小弟子對沈琢羨抬了抬下巴。
沈琢羨蹙了蹙眉,卻還是順從的上前打開牢門。
宋氏看看沈琢羨又看那名小弟子,倒是疑惑了,那小弟子穿著打扮只是普通弟子,怎麼能驅使宗主最得意的大弟子?
但牢門一開,她也顧不上許多衝出去就撲到兒子身邊,捧著他的臉叫他,看他這幅快要死的樣子更是心都碎了,轉過頭就跪倒在那小弟子跟前,哭著哀求他:「不知道您是哪位修士大人,求求您先找個大夫來幫我兒子看看傷勢吧,就算要審問也要人活著才能審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