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接過來,沒有看先問:「她現在離開萬劍宗了嗎?」
「離開了,沈師兄護送她離開了。」弟子答。
蕭承又問一句:「沈琢羨親自送她離開的?」
「是。」弟子應聲。
沈琢羨不是很討厭她嗎?明明可以叫這個弟子送她離開,卻親自相送。
蕭承垂下眼打開了玉簡,在碧光中聽見宋氏的吵鬧聲,看見宋斐然劍光下的臉,她穿著普通的弟子服,髮髻也是弟子髮髻,卻顯露出驚人的艷麗。
他看著碧光中的宋斐然,忽然就明白了,沈琢羨為什麼會親自送她。
她實在太令人驚心動魄了。
蕭承將那枚玉簡收在放了花瓣的盒子里,取出玉牌聯繫了宋斐然,問她要什麼時候來取賭注?
他其實是想問她現在能不能來,他非常想見她。
可她一直沒有回覆。
「裴一呢?」蕭承心裡煩躁地問天樞。
天樞說:「主上不是吩咐裴一去保護您的妹妹了嗎?」
是了。
他讓裴一去保護他遠在京都的妹妹無雙公主了,他不想讓裴一留在這裡。
「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到京都?」可他心裡總覺得,裴一沒有那麼聽話了,裴一會真的待在京都嗎?
若是宋斐然再找他,他還會去嗎?
……
天已經亮了起來,蓮心小院裡的炊煙升起來,應該是靈芝在做早飯了。
她也回去一刻鐘了。
裴頌站在院牆外一直沒有進去,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牌,這是她給裴一的玉牌,從她說「不再勉強他」之後,真的就沒有再聯絡過裴一了。
她從萬劍宗回來,也沒有找裴一。
她才拿回靈根,一定很需要鼎爐採補,可她既沒有找裴一去萬劍宗接她,也沒有找裴一過來採補。
她果然說到做到了。
其實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和她道別,以裴一的身份告訴她,裴一要去京都了,將這塊聯絡的玉牌還給她。
他不能再讓自己用裴一的身份沉淪下去了。
他要以裴頌的身份拿回師父的無上心法和玉指環,阻止萬劍宗真的變成朝廷的爪牙。
所以他跟去萬劍宗,想看看她去找沈琢羨做什麼,卻看見了地牢里的她……
她終於拿回了自己的靈根。
她開心嗎?
她現在在做什麼?
她打算怎麼將靈根放回自己體內?那將是一件痛苦的事……
裴頌聽見院牆裡,靈芝似乎在敲門叫她,她似乎回應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