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個畜生,該死的畜生。
愧疚潮水一樣浸泡他,他卻不再掙扎了。
他愛她。
……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黃昏宋斐然才醒過來。
醒來就對上了裴頌的眼,他竟像是一直在看著她……
這一刻在她醒過來,才慌忙挪開了眼睛,「師母,您醒了?」
她還躺在他懷裡,被他輕輕托著後頸。
「還痛嗎?」裴頌很小心的扶著她坐了起來,等她坐穩了手掌才離開她的後頸,「痛嗎?」
宋斐然試著動了動脖子,驚奇地發現竟然沒有太痛了:「不怎麼痛了。」她想伸手去摸後頸的傷口。
被裴頌抓住了手:「別碰。」
他的手掌粗糙又溫熱,握著她的手很快就鬆開,紅著耳朵輕聲說:「雖然看起來癒合了,但還需要修養幾天,不要碰的好。」
這倒是比宋斐然想像中癒合的快,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裴頌渡了很多靈氣給她,加速的傷口的癒合。
她想試著運行身體裡那些吸納來的修為,試試用自己的靈根修煉,但剛一調度,後頸就疼得皺眉。
「沒這麼快。」裴頌又抬手捂住她的傷口,用靈氣壓住她的痛感:「師母若想修煉,至少要等靈根在你體內復甦。」
「要多久?」宋斐然問,看向他,發現他的耳朵紅得厲害。
他眼睛也不敢與她對視說:「至少兩日吧。」
他連脖頸都紅透了,肌膚泛出酒精過敏似的粉紅色。
宋斐然目光掃了一眼他的腰帶,他的傷口又濕了嗎?
紅成這樣,他是不是快要進入情熱期了?
——「似乎是。」101回答她。
「這麼久。」宋斐然慢慢說。
裴頌不自然地收回手,站了起來,將滾燙的手掌握在了冰冷的床架上,像是她的氣息讓他焦灼,連聲音也有些啞:「師母餓嗎?」
這房間裡她的氣味太濃郁了,他的身體反應太大了……很容易被她看出來。
「靈芝一直在等師母用飯。」他走到了衣架子旁,呼出一口氣,從上面選了一套衣服,過來說:「吃一點吧。」
他把衣服放在她的腿邊,要轉身先離開。
宋斐然看著他的背影說:「我一低頭就脖子痛,你過來幫我穿。」
沒想到,他真的停了下來,似乎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轉身走了回來,彎腰重新拿起衣服說:「好。」
這麼聽話。
宋斐然扶著他的手臂站了起來。
他就一直垂著眼很耐心的替她穿上那些衣衫和裙子,小心著儘量不碰到她,在系衣帶時粗糙的手緊張的在發抖,整個人漲紅的要滴血,系了兩次沒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