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玉牌就掉了出來。
微微的靈光中,玉牌一直在震,似乎有人很急切的在找她。
他彎腰撿起來發現,這塊玉牌不就是她用來聯絡「裴一」那塊嗎?
除了裴一,她還用這塊玉牌聯絡了誰?是蕭承吧?還是……沈琢羨?
她還打算要沈琢羨做她的鼎爐嗎?
裴頌看著那塊玉牌,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背後一隻手伸過來抽走了他手裡的玉牌。
「你想看?」宋斐然的聲音在身後。
他慌忙轉過身,看見松松挽著發的宋斐然。
他當然想看,他想知道是誰、找她做什麼?
可他開不了這個口,他只是她的弟子,就算看了又能怎麼樣?
所以他只是讓她早點休息,帶著髒衣服離開了她的房間。
走到門口,又聽見她說:「你幫我拜託靈芝燒些水,我要沐浴。」
「傷口暫時不能沾水。」裴頌想讓她將就一碗。
但她說:「我會小心一點。」
裴頌到底是沒有再勸阻她,燒了水送進她房裡。
房門關上,房間裡只點了一盞燈。
宋斐然其實已經不疼了,用手摸著傷口也變成了一塊癒合的新肉,只有不洗頭發就好了。
她在梳妝檯前將黑髮全挽起來,還沒站起身就在鏡子裡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戴著面具。
「裴一?」她轉過頭,果然看見裴一站在紗簾後:「你怎麼來了?」
這是裴一第一次主動來找她,還是在她說:不再勉強他之後。
裴一從紗簾後走進來,站在她跟前,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簪子,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去替她挽發。
房間裡很靜。
她心裡很清楚,裴一為什麼來,是怕她去找沈琢羨吧?
可她還是要說:「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過來了。」
他就那麼沉默著,替她挽好發,褪下衣衫,抱起她三兩步到浴桶邊,很小心的將她放進去。
像是專程過來伺候她沐浴。
她抓住了他的手臂,不滿意說:「你要是不想來,可以不來,這是什麼態度?」
裴一看住了她,抽出手比了比:你沒有勉強我,是我自己想來。
他的目光看著她,像是怕她不懂,又比劃:我想來。
宋斐然在溫水裡仰頭看他,又故意問他:「為什麼想來?」
為什麼想來?
想來照顧她,怕她的傷口沾水,怕她不舒服,怕她……真的不要他這個鼎爐了。
可他比不出這種羞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