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了得。」蕭承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海棠花樹輕輕嘆氣:「你沒發現,連我也成了她的棋子嗎?」
……
第二天一早,宋斐然就聽見裴頌敲門。
她披上衣服起來開門。
裴頌進來幫她打了洗臉水,又主動幫她穿好衣服,才說:「用完早飯,我幫師母打開無上心法的玉簡。」
宋斐然驚訝的看他,他什麼時候已經說服他自己到這種地步了?之前他不是還要拿回他師父的無上心法嗎?
「只是師母的靈根還沒有完全恢復,你先通讀心法,等三日後再修煉。」裴頌說得很自然,就好像已下定決心,要輔佐她修煉:「師母若是想修劍,我可以教您萬劍宗的劍法。」但其實他覺得很不必,因為他曾見過宋斐然在棋修社時的劍法,雖然不知道她在哪裡學的,但劍術並不比萬劍宗弟子差。
宋斐然看他蹲下為她穿鞋,腳尖碰了碰他的手:「你不是要拿回無上心法和你師父的靈骨嗎?」
裴頌的手頓了頓,耳朵很明顯紅了,用手背托住她的腳套上鞋子說:「我想,師父若是在世也不希望看到您被人欺負。」
他慢慢抬起了眼看她:「他在天有靈知道您被人欺負也一定會傷心,所以您拿回靈根修習無上心法,使用他的佩劍自保,他也會開心的。」
是沈歲華會傷心?還是裴頌會傷心?
宋斐然對上他的視線,說了一句:「他會為我傷心嗎?他恐怕只會恨我怪罪我。」
沈歲華詐屍回來,不把她劈了就算夫妻情深了。
「不會的。」裴頌起身說:「但您要答應我,無上心法只能您修習,不能再有第二人修習。」
這是萬劍宗的鐵律,除了宗主,其他人不能修習無上心法,他最怕她將無上心法給蕭承,他只希望她至少做到這一點。
她沒說話起身要出去。
裴頌又攔住了她:「您答應我嗎?」
他看著她,近乎是哀求的語氣:「我對您只有這一個要求。」
宋斐然看著他,想起昨夜的裴一,他最大限度地滿足她,溫柔地回應她每個要求,予取予求:「好,我答應你。」
裴頌的眼神柔軟下來,她對他,比從前好了許多。
大廳里,靈芝已經等著了。
用完早飯,裴頌果然言出必行的替她打開了無上心法的玉簡,陪著她通讀了一遍,一句一句的讀,讀到第三行時他突然安靜了下去。
宋斐然看他,瞧見他眼眶居然紅了:「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又要哭了?
裴頌卻看向她說:「原來這就是無上心法……」
他又垂下眼苦笑了一聲,喉嚨乾澀地說:「兩年前,我被逐出師門之前,原來師父就將無上心法傳授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