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真該死。
蕭承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一想到沈琢羨也違抗命令,沒有向他稟報就與宋斐然私下約見,現在就在不遠處的酒樓里等著宋斐然,上趕著做她的鼎爐……他就覺得,沈琢羨這枚棋子也留不住了。
他打開玉簡翻了翻,卻發現玉簡里寫明了,想修煉無上心法必須是元陽之身,才可練成純陽元嬰。
他忍不住就冷笑出聲了,好個宋斐然,到這種地步了還戲耍他。
明知他的元陽才剛剛給了她,卻還跟他說可以修習無上心法。
她到底有沒有半點真心啊?還是她的真心只對裴一才有?
……
她有真心嗎?
茫茫夜色里,裴頌跌跌撞撞地摔進小溪里,冰冷的溪水浸著他滾燙的身體才覺得好受一些,又忍不住伏在溪水中吐了起來,卻因為辟穀太久沒有進食什麼也吐不出來,只將喉嚨吐得要扯開一樣,整個身體顫抖著弓起來。
好冷、好熱。
他分不清自己現在的狀況,只覺得身體一陣冷一陣熱,腹部的傷口泥濘的湧出很多岩漿一樣的東西。
又癢又麻,他的手指壓在上面用力的整個身體在顫抖,仍然得不到緩解。
這是怎麼了?
他像個法青的畜生一樣,想宋斐然,想她弄痛他的手指,想過去的每個夜晚……
可那些畫面又令他噁心的吐起來,因為宋斐然此時此刻就在和蕭承做著同樣的事,或許她接下來就會去和沈琢羨做這樣的事。
對她來說,他和他們沒什麼分別,只是更有利的鼎爐罷了。
他每一夜上趕著去讓她採補,怕她走火入魔,儘可能的將修為多給她一些……
他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予取予求,她就不再需要別的鼎爐,他就可以一直這樣陪著她。
太可笑了。
裴頌甚至在這一刻才明白過來,她今日要他去萬劍宗是不是為了支開他?
萬劍宗里他沒有見到沈琢羨,因為她把沈琢羨約了出來對嗎?
一切如此清晰明了,她從來不曾許諾過只需要他這一個鼎爐。
可她答應過,絕不將無上心法給別人,絕不和蕭承聯手……她說過,再也不欺負他了……
裴頌將滾燙的臉埋進溪水裡,手指抓破了腹部的傷口,仍然沒有得到一點平復……
他的腦子、身體、肌膚……每個地方都在瘋狂地想念宋斐然。
他恨自己這麼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