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起來。
他下車站在門口等著小螃蟹,鬧嚷嚷的學生們像年輕的海浪一樣湧出教學樓,不同的樣貌,同樣地朝氣蓬勃。
小螃蟹就在人群里和那位叫敏敏的女同學手挽手跑在人群里,遠遠看見他就朝他揮手,夕陽下她那張臉上是最純粹的笑容。
裴頌只是看著就覺得快樂,他希望小螃蟹可以永遠這麼開心健康,快樂地長大。
他笑著迎接她,聽著她和敏敏再見,很自然的抬手拉住了裴頌的手過馬路去車邊。
小小的手握住裴頌手的那一刻,讓他有些想哭。
她這樣信任他,她把他當成好朋友。
「今天沒有作業。」她很開心地坐到后座,扣好安全帶和裴頌說學校里的事。
裴頌邊聽邊開車,在第一個紅燈的時候,小螃蟹突然問:「今天那個大爺是不是你爸爸?」
裴頌沒想到她還記著,回頭看她:「他嚇到你了嗎?」
「沒有啊。」小螃蟹搖搖頭說:「我又不是膽小鬼,他說他是你爸爸我才跟他說話的,不然我早就讓他走開了。」
裴頌苦澀的笑笑:「是,他是我爸,但我們早就不聯繫了,你不用理他。」
「是嗎?」小螃蟹拆開了裴頌今天賣給她的小盲盒:「可是他知道我叫小螃蟹。」
盲盒裡開出來一個斑點狗,她已經有好幾個了。
「他知道你叫小螃蟹?」裴頌眉頭皺了起來。
「對啊,他叫我小螃蟹。」小螃蟹想想那個大爺,和裴頌長得一點也不像,思維跳躍的又問:「你是像媽媽嗎?」
裴頌卻有些心緒不寧,答了一句:「我和他們都不太像。」
紅燈結束,裴頌繼續開車,為什麼裴軍會知道小宋總的小名?她的小名似乎只有認識她的人才知道,總不能是網上查到的?
就算網上查到的,那裴軍為什麼要故意在網上查小螃蟹?還特意來學院門口跟她說話?
他做小宋總司機這件事,裴軍又是怎麼知道的?還清楚的知道他的工資。
他越想眉頭皺得越深,是他母親告訴裴軍的嗎?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和裴軍聯繫?告訴裴軍這些事?
天色暗下來,他眼前的路也暗了下來。
為什麼裴軍陰魂不散?他的生活才剛剛正常一點,輕鬆一點……
……
宋斐然今天下班很早,裴頌帶著小螃蟹進去就看到她在家裡。
兩母女抱著在沙發上玩了一會兒,裴頌已經將小螃蟹的水壺和用具清洗乾淨了,他站在開放式西廚里看宋斐然。
只是一晚上沒見,他就覺得好像很久沒見了,她看起來心情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和昨晚的白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