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他要她離婚,她都會痛苦又自我折磨的說:我命不好攤上了你爸,能怎麼辦啊?能怎麼辦?
明明那條路就擺在她面前,可她避而不見,享受痛苦成了她最習慣的生活方式。
「好了,該睡覺了。」宋斐然從臥室出來,剛洗過澡的身上還帶著潮氣,笑著過來對小螃蟹伸手:「故事明天再繼續。」
裴頌抬頭看她,她素著的臉上看不出來是不是還在生氣。
她還在生他的氣嗎?
第二天一大早,裴頌就去那家包子鋪買了流沙包,又去一家網紅麵包店排隊買了那款最貴的夾牛排的麵包。
出差的時候,他給斐然、姜助理買過一次,斐然似乎很喜歡,還問了是哪家。
這家麵包店還有鮮花賣,他在鮮花前躑躅了一會兒,服務員過來問他要送女朋友?
他想了想說:「送老闆。」
服務員明顯愣了一下,卻還是專業素養很高地推薦了他一束君子蘭加蝴蝶蘭的鮮花,說寓意對方品德高尚。
這寓意聽起來確實很適合宋總。
雖然價格高得嚇人,但裴頌還是買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母親給他發了一條語音微信。
媽:「今天天氣預報說會下雨,你晚上過來的時候,開車要小心點,別開太快。」
像是一口潮濕的氣又堵在了心口。
裴頌知道,這是他媽向他道歉的方式,從小到大都這樣,會溫柔地關心他,叫他多穿衣服、快來吃飯……然後將這件事「翻篇」了。
但這次不行。
他不方便打字,也回了一句語音:「我的錢要回來了嗎?」
昨晚他就和母親說了,他的錢必須要回來,必須母親自己去問裴軍要回來。
他很清楚這個錢根本要不回來一毛,只要到裴軍手裡他不是還債就是拿去又賭了,但他就是要母親去要,不是為了拿回錢,而是逼母親徹底跟裴軍撕破臉,徹底死心。
母親這次直接語音電話打了過來。
裴頌接通就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小頌你真要逼死媽嗎?」王蓮哽著聲音:「那些錢媽去賣血還你行不行?你明知道這個錢要不回來了,你非要我去……」
「要不回來你也要去要。」裴頌堵在胸口的氣頂到了喉嚨口,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在發抖:「我是為這些錢嗎?我就是要逼你和裴軍斷乾淨!他把你和我害得這麼慘你為什麼還要這樣?還要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