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然看著那些帶血的手指慢慢笑了一下,「沈威,你兒子還挺可愛的,聽說是你老婆做試管才生下來的,你看,作孽太多老天爺都要你斷子絕孫。」
沈威冷汗淋漓捂著流血的手跪著過來,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淚,當真是如雨下:「宋總,宋總您要拿我怎麼消氣都行,別動孩子和老人行嗎?我求您了!我真他媽有眼不識泰山,您覺得手指不夠,我這條胳膊……」
他離得太近,臭氣熏人。
宋斐然一腳蹬在他肩膀上將他踹倒在地,皺著眉說:「我要你的胳膊餵狗嗎?沈威看在你老母親的份上我給你一條活路,現在拿著兇器去自首,這麼多人都看見了,裴軍聯合你要搶劫,跟你起了內訌,他砍了你的手指,你防衛過當殺了他。」
她看著地上的沈威:「有沒有聽明白?」
沈威滿臉是汗和淚,不迭的點頭:「明白,我明白的宋總,人是我殺的,我去自首,我去坐牢,那我兒子和父母……」
「他們去甸海玩玩而已。」宋斐然說:「玩夠了自然就回來了。」
甸海……
沈威的嘴唇已經沒了血色,那是個什麼地方他再清楚不過了,人死在那裡連屍體都不一定找的回來……
宋斐然是在告訴他,只有他自首進去坐牢了,她才會放他的兒子父母回來對吧?
他看著戴黑口罩的人在利落的擦去宋斐然車子上的血跡、痕跡,利落的換了車胎,將所有沾有血跡、痕跡的東西用什麼液體全部腐蝕乾淨了。
然後帶著宋斐然和裴頌開車離開,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廢話,像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沈威渾身發抖,宋斐然到底是什麼人……
車子開出崎嶇的小路,走上了大道。
「去白家的醫院。」宋斐然吩咐開車的樊勇。
樊勇點了點頭,從車鏡里看宋斐然:「您沒有受傷吧?」
「沒有。」宋斐然坐在後排,讓昏迷的裴頌躺在她雙膝上,一隻手牢牢按著他腹部被捅傷的傷口,她沒有受傷,但裴頌流了很多血。
手機在她口袋裡震動。
她抽出一隻手,隨意用濕巾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接通了電話。
「媽媽,你們怎麼還沒有到呀?」小螃蟹的聲音傳出來。
宋斐然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沾著血的手指拿著電話柔聲說:「媽媽這邊出了點事,今晚可能要失約了,對不起寶寶,你今晚去敏敏家睡覺好嗎?等一會媽媽會給敏敏媽媽打電話,拜託她照顧你。」
「怎麼了媽媽?」小螃蟹緊張的問:「是出什麼嚴重的事了嗎?」
「不嚴重,一點小事而已。」宋斐然笑笑說:「只是裴頌受了點傷,媽媽要陪他去醫院,但你別擔心,他沒事的,只是一點小小的傷,你繼續和敏敏玩,如果媽媽今晚可以早點回去的話就去敏敏家接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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