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熟悉這種感覺,他沒有什麼感覺,只是失去靈魂一般,再一下捅下去……
手忽然被抓了住,有人很大聲的叫了他:「裴頌!」
他在漆黑的眩暈中愣了住,是宋斐然的聲音,是斐然。
他立刻握住了斐然的手,在昏迷之前用力的推她:「上車,快走快走斐然……」
她不能出事,她和小螃蟹誰也不能受傷害……
可麻醉來的那麼快,他來不及保護斐然,一腦袋栽了下去,快走斐然……
血流滿了宋斐然雙手,她抱住昏過去的裴頌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裴軍的血,裴頌滿是鮮血的臉栽在她懷裡,她的心強所未有的猛烈跳動著。
她忽然想起上個世界裴頌為她當天雷劫死的那一刻,也這樣血淋淋的倒在她懷裡,緊緊抓著她問:「這次我是不是合格了?」
他沒有辦法殺了他的師父,所以他殺了自己來護她渡劫成功,來彌補他的「不合格」。
現在,他合格了。
他的父親倒在黃土路上奄奄一息。
他說到做到了。
宋斐然抱緊他,身體幾乎在戰慄,就該這樣,就該這樣的裴頌,愛是瘋狂的,偏激的,失去理智的。
做的很好。
血的氣味飄蕩在快要下雨的夜色里。
幾步之前是沈威嚇呆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不是說他來處決了裴軍嗎?
「樊勇。」宋斐然抱著裴頌叫了一聲。
樹叢中猛地閃出一個人,快步衝到了她跟前,戴著黑帽子黑口罩,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在宋斐然要卸下裴頌手裡的匕首時,先一步說:「宋總別碰。」
他來,不要留下她的指紋。
樊勇抽走裴頌手裡的匕首,擦掉指紋。
「給沈威。」宋斐然抬了抬下巴。
樊勇就快過將匕首遞給沈威。
沈威愣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匕首,沒等他問,宋斐然就給出指令說:「裴軍還沒死。」
沈威馬上明白過來宋斐然的意思,握著匕首上前抓起奄奄一息的裴軍,直接割斷了他的喉嚨,血濺在他手上,他看著裴軍斷氣才起身走到宋斐然跟前:「宋總,您這口氣消了嗎?」
宋斐然托著懷裡的裴頌抬起眼看沈威:「你說呢?」
沈威低頭沉默了兩秒,轉身從弟兄手裡拿過砍刀,手起刀落就砍下了自己的四根手指,硬生生忍著沒有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