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遠沒待多久,警察就來了。
「是我報的警。」宋斐然站了起來,配合地跟警察出去錄口供。
白遠才知道,是斐然和裴頌在郊區遇上的搶劫的,裴頌挨了一刀子,幸好那幫搶劫的內訌起來,斐然才能逃脫報警。
白遠又看了病床上的裴頌一眼,嘆氣嘀咕了一句:「你還算忠心耿耿。」
只剩下他與裴頌的房間裡,他聽見裴頌昏迷中還在時不時地說胡話,一會兒叫斐然,一會兒叫小螃蟹……
原來,宋禮歌已經准許裴頌叫她小螃蟹了。
白遠突然又有些酸起來,他認識斐然好幾年,討好小螃蟹那麼久,居然抵不過裴頌做這幾個月的司機。
……
裴頌徹底醒來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他睜開眼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醒過來,口乾舌燥,喉嚨痛得厲害,在心悸中急促地呼吸了幾下。
一張臉探到了他眼前,小聲叫他:「裴頌?你是醒了嗎?」
是小螃蟹。
裴頌的目光一點點聚焦,他看見小螃蟹,看見小螃蟹身旁坐著的宋斐然,這裡……是醫院?斐然受傷了嗎?
他下意識要坐起來,小螃蟹慌忙按住了他:「你別動別動,你肚子開刀了。」
他才感覺到肚子上的痛,那是……裴軍捅他的一刀。
「斐然……宋總……」他再次看向宋斐然問:「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我在車裡就報了警,你昏迷後警察就趕過來了。」宋斐然簡單地告訴他。
裴頌仔細看過她,看過小螃蟹才終於確認,她們沒有事,她們好好的,他沒有害慘她們。
那裴軍他們呢?被抓了沒有?如果不被抓小螃蟹不是還會很危險?
他很想問清楚,但宋斐然在小螃蟹身後對他搖了一下頭。
「媽媽說你們遇上搶劫了,你肚子被戳了一下。」小螃蟹推著他的胸口讓他躺下:「你還是乖乖躺下吧,一會兒傷口再流血了。」
斐然是這樣和她說的嗎?
裴頌在她的小手下乖乖躺好,看著她總覺得心有餘悸,如果昨晚小螃蟹在車上……他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她一定會被嚇壞,她甚至會恨他吧?裴軍是他的父親,又是他透露了小螃蟹的學校……
都是因為他才導致裴軍有機可乘,他根本難辭其咎。
可斐然仁慈的沒有告訴小螃蟹真相。
裴頌喉嚨里又痛又酸澀,他心中的愧疚快要淹沒他,這些禍事就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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