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斐然依然說:「把裴頌簽下的新合約拿給王蓮,讓她熟知上面的條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手術前她也是簽了手術同意書的,她很清楚花的是誰的錢,人不能既要還要。」
她掛了電話,推開會議室的門,看見坐在裡面等著的白澤安和他的團隊。
她笑了笑說:「抱歉,晚了三分鐘。」
「沒關係,我們也剛到。」白澤安帶著團隊起身,他試圖從宋斐然臉上看出一絲的疲憊或是別的什麼情緒,比如脆弱,她昨晚才經歷了一場搶劫,並且死了人,她在醫院和警局來回,應該一夜沒有休息吧。
他昨夜得到消息就趕去警局門口想陪著她,因為他想,人總會有疲憊脆弱的時候吧?她不害怕嗎?
可他在警局外,看見她帶著一個叫樊勇的男人走出來,站在街邊的路燈下接了一個電話。
他不知道是誰的電話,只隱約聽見宋斐然說:「不用,王總不用親自跑一趟,這事兒到此為止,翻篇了。你放心,咱們該合作合作,老人和孩子估計明天的飛機……」
他坐在車裡,看見她在路燈上熠熠生輝的眼睛和滿意的笑容,沒有一絲的疲態和脆弱。
就像現在的她,神采飛揚,精神飽滿。
白澤安無法克制的一再看向她,他不停在想她有展露過她的脆弱嗎?似乎沒有,至少在和他交往的那些時候他沒有見過她情緒失控,一次也沒有。
她是近乎完美的伴侶,可他有很多時候都覺得她沒有真正愛上過他。
因為愛怎麼可能不患得患失?怎麼可能永遠得體?他也一次次為她失去分寸,失去理智……
宋斐然的手指點了點他面前的文件。
白澤安才驚醒一般回過神來,收回目光看向了屏幕中的PPT。
會議到一點多才結束。
宋斐然的秘書敲門進來給她送來了午餐。
白澤安沒有走,主動問:「能嘗一嘗宋總公司的員工餐嗎?」
這一次宋斐然沒有拒絕他,她吩咐秘書去員工食堂給白澤安打一份午餐。
很快一份豪華版員工餐就送進了會議室。
白澤安謝過秘書,在宋斐然旁邊坐下,笑著說:「沒想到還有機會跟你共進午餐。」
宋斐然低頭吃著慢煮的牛肉,也笑著說:「只要你對我還有合作的價值就有機會和我共進午餐。」
「是嗎?」白澤安笑了:「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有對你有價值的人才能留在你身邊?」
「當然。」宋斐然大大方方地承認:「人不會愛上對自己沒有價值的人。」
「那裴頌的價值呢?」白澤安望著她,試探性地問:「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聽醫院的負責人說你在裴頌的病房裡裝了監控設備。」
他真的既驚訝又好奇,宋斐然會在醫院裡陪了裴頌一晚,還裝了監控設備。
他聽白遠說過,宋斐然的「新歡」是那個叫裴頌的司機,但他沒想到,宋斐然會「監管」了裴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