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和小螃蟹對他來說是無可替代的存在,可他對她們來說,一點也不特殊。
是的,一點也不特殊。
這種滋味讓他局促不安,他在想,他之前住的那間客房是不是也留給樊勇住了?
可這也是應該的,那本就不是屬於他的房間。
「去洗手吃晚飯了。」宋斐然抱著小螃蟹去洗手。
裴頌與樊勇單獨待著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先去房間裡收拾自己的衣服。
他推開那扇門,沒開燈走進去,看見房間裡什麼也沒變,只有桌子上多了一個小魚缸,魚缸里放著幾塊雨花石和幾條小魚。
他打開了燈,才看清魚缸里除了小魚還有一隻塑料的小螃蟹。
燈光下,小魚游來游去躲在小螃蟹後面。
裴頌坐在桌邊的椅子裡眼眶泛紅的厲害。
「這是我昨晚和敏敏撈的小魚。」小螃蟹跑了進來,站在他的桌邊:「你的房間太孤單了,我養幾條小魚陪你住。」
他的房間。
陪他住。
每個字都像雨點落進他心裡眼裡,就好像……就好像他被她們接納,成為了這個家的一份子。
「你喜歡魚嗎?」小螃蟹問他。
裴頌點點頭,要很努力才能忍下眼淚:「喜歡,很喜歡。」
他很想抱抱她。
小螃蟹先伸手輕輕抱了他一下,小小的腦袋挨在他手臂上說:「你快點好起來吧,我和敏敏都很想你,我們想和你一起去餵小貓。」
裴頌抱住她,壓著酸澀的眼淚輕輕「嗯」了一聲,原來這間房間沒有給別人住,原來小螃蟹在等他好起來。
這裡只有他的痕跡。
他像那枚廉價的塑料螃蟹,不值錢,卻被她和小螃蟹好好的收著。
一直以來她們都沒有欺負他,她們對他很好很好,好的他無以為報,好的他愧疚萬分。
他留下來陪小螃蟹吃了晚飯,他留意到宋斐然沒什麼胃口,她往常的晚飯是肉加蔬菜,今天卻只吃了蔬菜。
小螃蟹去洗漱。
他起身追著宋斐然的腳步進了書房:「沒胃口嗎?」
宋斐然回頭看見他跟個尾巴一樣跟進來站著,笑著打開了電腦處理文件:「下午在顧醫生那裡喝了杯咖啡,沒什麼食慾。」
「下午喝咖啡晚上會不會睡不著?」裴頌過來又問她:「顧醫生有給你開什麼藥嗎?」
他有好多問題,總是在問,宋斐然不回答他也不生氣,只會耐心的等一會兒再問。
「沒開藥。」宋斐然回答了他:「還是之前的藥,但我打算慢慢停了。」
「可以停藥了嗎?」裴頌問,他記得這類藥不能隨意停,要遵循醫囑停藥:「顧醫生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