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視頻會議撥過來,她對裴頌說:「等會說。」
裴頌就沒有再多問。
宋斐然看見他轉身出去了,沒一會兒又端了什麼東西進來,放在了她手邊。
居然是一碗小餛飩和一杯水。
他沒走,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等著她會議結束。
會議進行了23分鐘,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等了23分鐘。
在結束後,才起身說:「吃藥前先吃點東西吧,只吃沙拉會胃不舒服,這是蝦仁陷的,沒胃口也吃兩個墊一墊。」
似乎怕她不吃,他從碗裡盛出來兩個餛飩給她,「就吃兩個。」
宋斐然接過了他的勺子,真的吃了兩個餛飩。
她從他臉上看到了開心,這種開心是她哄小螃蟹多吃飯時會有的表情。
已經很晚了,他卻一直等著她吃藥,仿佛只有她吃了藥他才能安心走。
宋斐然也沒隱瞞他,拉開抽屜取出了裡面的兩盒藥,吃了兩粒,這些藥她打算慢慢停掉了,她已經不需要這些藥了。
只是不能一下子停掉,容易戒斷反應。
裴頌在她吃藥時拿過那兩盒藥看了看,看見上面寫是用於治療雙相情感障礙。
是雙相。
他的心沉甸甸的墜下去,怎麼會生病了?什麼時候開始生病的?
她看起來那麼健康。
裴頌從別墅出來已經十點了,樊勇送他回的醫院。
他坐在車裡,用手機仔仔細細的查雙相這種病,越查越痛苦,能發展到雙相她一定病了很久很久,可她居然把自己的情緒控制的那麼好,她有失控過嗎?
外面似乎在打雷,閃電划過,像是閃過裴頌的腦子一樣,一些在夢境的零碎畫面又閃動出來——她站在殘缺的金佛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眼神近乎失控的說:「裴頌,我要你親手殺了他。」
——「裴頌,你要為了他與我為敵嗎?」
——「殺了他,裴頌。」
「裴先生?」樊勇忽然叫了他。
他驚醒一般扭過頭,在一陣陣暈眩中慢慢看清了樊勇。
「到了,裴先生。」樊勇在看著他,「我送您下車。」
原來已經到醫院了。
裴頌忙按住了樊勇的肩膀:「不麻煩,我自己下去就行。」
他撐開傘下了車,卻又回頭站在車門外問樊勇:「我能問問,你和宋總是不是認識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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