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這麼大,人又這麼渺小。
沒碰上才是常態。
驀然,雨聲中響起了一道悽厲的貓叫聲,撕心裂肺的。
聽到這個聲音的池逢時猛地低下頭透過玻璃窗往下看。
「小區裡有幾隻野貓。」季景殊解釋說,「也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幾天……」
「這鬼天氣,也不知道小崽單獨在家怕不怕。」池逢時皺著眉,擔憂地小聲念叨。
停電斷網,他現在連透過監控看兒子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話語清晰地鑽進了季景殊的耳中。
「哈?!」季景殊的聲音有些大,還帶著些不可置信。
「嗯?」池逢時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
「你把誰單獨放家裡了??」季景殊嚇壞了,瞪大了眼睛看向池逢時。
就算,就算池逢時大學一畢業就結婚生孩子了那小孩兒撐死也才四歲啊。
把不到四歲的小孩單獨放家裡,這人瘋掉了吧?
「額……」池逢時尷尬地撓了撓頭,「我的貓。」
季景殊:……
「出門之前倒是添足了水和糧,但這種天氣我家貓沒經歷過,我有點擔心。」池逢時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打開相冊,「你要看看嗎?」
那根夾在指尖的煙隨著他翻相冊的動作抬起,幾乎燃盡的煙尾紅光離他的手指很近,那枚銀色的戒指閃了一瞬。
「不了。」季景殊錯開視線,「不早了,我去給你拿個被子。」
說完,摁滅了煙離開了陽台。
通常來講,被子這種大件物品都在衣櫃的最頂層,季景殊家也不例外。
他從餐廳拖了個椅子走進臥室,踩在椅子上打開了頂層的櫃門。
艱難地把被子扯出來關上櫃門後,又從最底層翻出了被套。
季景殊感覺好累。
他把被子和被套一塊兒扔在沙發上,長抒了一口氣後走進了陽台。
池逢時在打電話。
「晚上吃了餃子……啊沒做年夜飯是意外,這邊暴雪轉凍雨然後停電了。」
「沒什麼事兒,能有什麼事兒啊,你那邊呢,還好嗎?」
「怎麼忙成這樣,有空了還是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嗯,除夕快樂,晚安。」
季景殊甚至能聽見電話那邊的女聲。
季景殊有些尷尬。
但好在池逢時很快就掛了電話。
「你自己套一下被子。」季景殊偏過頭輕咳了一聲,「我洗漱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