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池逢時點頭,看著他刷牙洗臉關門進房間。
季景殊坐在床上,感覺到一陣寒意。
不僅僅是因為斷電後暖氣停了的緣故。
還有更深層次的,從心底冒出的寒意。
他很清楚地明白池逢時拍他背那一剎那的心跳漏拍不是假的。
正因它真實出現,所以由衷地感到後怕。
他深呼了一口氣,緊攥著被子將自己埋了進去。
一門之外的池逢時在手電那點兒範圍受限的光源下,艱難地套著被套。
沙發就這麼大,不能讓被子落在地上,手電又照不了全部,這被套折騰地他叫苦不迭。
折騰完這些,池逢時抬手抹了一把額間不存在的汗,舉著手機走到了洗手池旁。
季景殊說回房間就回房間,連個牙刷都沒給他準備。
手電在洗手池上轉了一圈,池逢時看見了擺在架子上的拆開的一次性漱口水。
抽出來一條撕開,漱了口後,掬起一捧水洗了個臉,躺在了沙發上。
其實不太困,還有點兒餓。
那一碗餃子他就吃了兩三個,還是只嚼了餃子皮,餡兒直接生吞的那種。
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池逢時爬了起來。
他有些尷尬地走到季景殊的房間門口,敲門的動作輕到不能再輕。
「怎麼了?」房間裡傳來的聲音帶著些鼻音,似乎是被他吵醒了。
「抱歉沒想吵醒你。」池逢時揉了揉空落落的胃,「我想問問冰箱裡的麵包我能吃嗎?」
房間裡沒有聲音。
當池逢時差點以為剛剛那句「怎麼了」是自己餓懵了產生的幻聽時,季景殊的聲音傳入了耳中:「可以。」
第9章
被敲門聲吵醒的季景殊掀開被子,斂著眸盤著腿坐在床上。
其實也算不上是吵醒,畢竟他根本就沒有睡著。
房子裡的暖氣在很早之前就散得一乾二淨了,這麼一起身,冷氣都鑽進了好不容易焐熱的被窩中。
季景殊感覺不到涼似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勾著被套上的拉鏈,好一會兒後,他拿過了倒扣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摁亮。
[00:42]
門外好像響起了很輕的吐司袋子打開的聲音,又好像沒有。
畢竟窗外雷雨聲不歇。
季景殊嘆了口氣,打開手電,披了件外套走出了房間。
池逢時坐在餐桌旁,拆吐司袋子的動作放得很輕很輕。
「算了。」季景殊伸出手,從他的手機拿過那個袋子,「別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