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拆開了的吐司袋被奪走,池逢時的表情有些懵。
「你怎麼起來了?」
「停電了沒東西給你熱吐司。」季景殊將吐司袋子重新扣好,打開冰箱門放了進去,「大冬天的,還是別吃涼的東西了。」
池逢時眨了一下眼睛,肚子十分給面子地「咕嚕」了一聲。
關上冰箱門,季景殊走進廚房,蹲下身打開柜子翻找,還真讓他翻出來了一包沒有拆封的麵條。
看了一眼保質期,季景殊鬆了口氣。
「你怎麼起來了?」池逢時走到了他的身邊,「麵包冷的熱的有什麼關係,將就墊一下肚子就行了。」
季景殊兀自端著鍋走到洗碗槽,流下的水冰涼刺骨。
「到底來者是客。」他一邊洗著剛剛煮餃子的鍋一邊說,「不過只有面,沒有其他的菜。」
「真不用忙活。」池逢時撓了撓頭,「本來把你吵醒了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閉上嘴吧你,別在廚房礙手礙腳。」季景殊皺著眉,「你到時候胃病犯了我上哪兒給你找醫生?」
池逢時:……
他十分聽話地沒再打擾似乎已經開始不耐煩的季景殊,乖順地坐了下來,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在廚房裡煮麵的季景殊。
季景殊洗手作羹湯,這種場景他甚至都沒有肖想過。
他甚至還會擔心自己吃涼的吐司犯胃病。
池逢時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季景殊的廚房基本上就是個擺設,他雖然會煮麵煮餃子這些東西,但也並不常做。
麵條甚至與餃子不同——
他把握不好量。
所以當他端著一個巨大的湯碗放到他的面前時,池逢時呆住了。
「寶……」池逢時怔了一下,偏過頭輕聲咳嗽遮掩,而後有些無奈地看向他,「季景殊,我也沒有餓成這樣。」
「把面下進去的時候總是覺得看起來不夠。」季景殊苦惱地蹙起了眉,「吃不完放那兒就行。」
「要麼你再拿個碗勻點兒,你也吃兩口?」池逢時說,「這多得我有點下不了手。」
季景殊是不餓的,他也沒有半夜吃東西的習慣。
但透過手電的光,他看著池逢時亮晶晶的眼睛時,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回到廚房拿了副碗筷後,池逢時挑了幾筷子麵條在他的小碗裡。
「夠了,我吃不了多少。」季景殊看著他的動作,及時喊停。
池逢時也很聽話地停下了動作。
兩個碗,一個是比面碗還要大一倍的湯碗,另一個是比面碗要小一倍的普通飯碗。
兩碗素麵放著一對比,顯得池逢時像個能吃是福的豬。
將小碗推到季景殊面前,池逢時拿起筷子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