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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殊和蕭寧是開車去的青瀘。
不管是給雜誌社供稿還是出門拍些自己想要拍的東西,只要是在國內,基本上都不會選擇開車以外的出行方式,有個車很方便,不需要託運也不用背著大包小包由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更何況根據池逢時給他的行徑路線來看,他們要在青瀘的這個縣那個鎮轉悠,並不是認知範圍內交通很發達的地方,不開車的話換地點會更麻煩。
「所以就是,你的老同學花重金請你拍一組他走過的路?」蕭寧對此大為不解,「意義在哪兒啊,重點在那些甚至不能看到的車轍上嗎?」
季景殊坐在副駕上眯著眼養神,懶散道:「他有他的意義吧。」
「也有可能是人傻錢多。」蕭寧說。
季景殊沒做應答。
他倒是得出了與蕭寧口中「人傻錢多」完全不同的結論——
池逢時想要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他輕哼了一聲,暗暗想著:池逢時要是再發神經,就別怪自己把他的齷齪心思捅出來。
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讓自己好過,那他自己也別想好過。
江宜離青瀘不近,他們是晚上從江宜出發的,兩個人換著開車,抵達定在第一條路線附近的酒店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長途旅行使人痛苦,將車停好後,蕭寧領了兩張房卡和季景殊一前一後鑽進了電梯裡。
「哥,你的。」蕭寧摁了樓層後閉上眼靠在電梯上,「我好睏,等會就回房間先睡了啊。」
「嗯。」季景殊點了頭,而後想起來什麼似得,拍了一下蕭寧的肩膀,「等會,這幾天工作室的微信登我手機上,你收一下驗證碼報給我。」
蕭寧「啊了一聲,眨了眨眼:「為啥啊?」
季景殊沉默了兩秒,他總不能說他承諾了他的老同學在這段時間內可以隨時聯繫到他,因此這位老同學有可能突然發癲吧?
他沒搭理蕭寧,低下頭退出自己的私人微信,輸入了另一個手機號,發送驗證碼。
「驗證碼多少?」
季景殊不想說的事兒蕭寧問也是問不出來的,這是他這些年跟在季景殊身邊悟得的道理。
揉了揉眼睛,蕭寧拿出手機,報出了驗證碼。
而後,電梯門響,兩個人分道揚鑣。
季景殊刷卡進了房間,洗了個澡後坐在了床上。
他很少去看自己工作號的內容,蕭寧雖然話多了些,但到底是一個稱職的助理,不管是和其他合作商的交涉還是別的都挺讓人放心的。
這會兒困意還沒那麼濃,季景殊低著頭點進了工作號的朋友圈。
朋友圈裡基本都是蕭寧拍的拍攝日常,一句話恨不得帶八個波浪號。
……怪不得池逢時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號不是他自己在經營呢。
偏過頭拿了瓶水擰開,季景殊抿了一口,點進了最新的一條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