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怪埋汰的,但池逢時並沒有在意那麼多。
畢竟現在那枚戒指正妥帖地安放在季景殊最貼近心臟的那個口袋裡。
第19章
初放晴的天空湛藍, 林中寒霧尚未消盡,暖橘色的陽光傾落,季景殊架起三腳架, 鏡頭對準了那條還濕潤的林間小路。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一個紅白配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取景框中。
摩托車胎在這條泥濘小道上烙下深刻的痕跡, 落葉與枯枝被車胎捲起, 季景殊摁下快門。
因著前幾天下雨的緣故, 這最後一張池逢時說可以不拍了的照片反倒成了這一套圖里最符合池逢時要求的照片。
季景殊站在原地檢查著相機里的圖, 那道疾馳的風聲又一次傳入了耳中。
抬起眼,池逢時騎著車, 全副武裝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怎麼還是來了?」池逢時推上護目鏡,從車上下來, 踢了腳蹬走到季景殊的身邊。
有很長一段時間季景殊都覺得賽車手的賽服是十分性感的,即使它將車手包裹得嚴嚴實實,但依舊性感。
此時穿著賽服站在他面前的池逢時更是如此。
「畢竟是工作。」季景殊說,「你跑完了?」
「嗯啊, 前面一截兒就是這段的終點線。」池逢時點頭,「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了,還怪幸福的,你在終點線等我。」
此時, 在起點處的所有人都能聽見從內置通話器里傳來的池逢時的說話聲音。
「這人誰啊?」負責操控無人機拍攝的工作人員疑惑道,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我學長嘛,池逢時的同學。」應雨竹笑眯眯地開口, 「我們來這的那天我喊他一塊吃飯那個。」
「喔想起來了!」工作人員恍然大悟,「這頭髮顏色都快融進背景里去了, 他是攝影師啊?」
「是啊。」應雨竹點頭。
「誒小池那個哥們是攝影師啊?」陳淼聽到應雨竹的聲音抬起了眼看向魏工,「我們過段時間是不是要給車庫裡那些改完塗裝的賽車拍照了?」
「是啊。」魏工點頭, 「回頭還要拍夏天的定妝照。」
陳淼捏著下巴,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
應雨竹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湊到工作人員的身邊看向架起來的簡易桌子上的筆記本:「讓我看看拍出來的效果怎麼樣?」
無人機依舊跟在池逢時的車邊,畢竟在這杳無人煙的地方它要盯著池逢時從起點到終點,再從終點到起點。
但它不收聲,只有畫面。
屏幕里,池逢時沒摘手套,徑直搭上了季景殊的肩膀,季景殊怔了一下,往另一邊側了側頭,露出一塊兒雪白的脖頸,而池逢時的手就快搭上了那片地方。
應雨竹抬手捂住了眼,心說非禮勿視啊,你們倆都看不見天上飛著的無人機嗎?
「弄下來了嗎?」季景殊的聲音還算平靜,但細聽還是能聽見他尾音的那份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