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時火速低頭:「我錯了。」
「你們倆是真挺般配的。」應雨竹抖著肩膀笑,「所以你們當時為什麼會分手啊?」
話音落下,一片安靜。
應雨竹「嘶」了一聲,頭一次真情實感地意識到自己有著強大的破壞當前氛圍的能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嘴快。」
「沒事兒。」季景殊搖搖頭,「都過去了。」
池逢時看了他好一會兒,也跟著說:「嗯,都過去了。」
他至今不知那次突然吵架的緣由,但沒關係,比起糾結過去的爭論,他更在意兩個人的未來。
既然季景殊說都過去了就都過去了。
這個插曲很快被蕭寧的一聲「准嫂子」給翻了過去。
季景殊無語地看著口吐狂言的蕭寧和看上去對這個稱呼很滿意的池逢時,長嘆了一口氣。
這頓飯吃得挺和諧,池逢時時不時給季景殊夾一筷子菜,季景殊照單全收。
蕭寧覺得這個准嫂子離變成自己嫂子並不需要多長時間。
吃完飯,應雨竹加了季景殊的微信後,跟他們那邊的工作人員會合後一塊兒回了市區,蕭寧藉口趁著天氣好在這個古鎮裡一個人逛逛也跑開了。
就只剩下季景殊和池逢時兩個人並著肩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
「你什麼時候回江宜?」池逢時偏頭看他。
「明天。」季景殊說,「你呢?」
「晚上的飛機,下午就走了。」池逢時說。
季景殊點頭:「嗯,知道了。」
「不會我這一走,我又開始只能聯繫到蕭寧了吧?」池逢時說,「這兩天像做夢一樣,你不會讓我回到江宜夢就碎了吧?」
季景殊很輕地笑了笑。
池逢時說這兩天像做夢一樣,於他而言何嘗不是做夢一樣。
認定的事實被擊潰,心底喜歡著的那個人還和從前一樣赤誠,哪裡都沒有變。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放到了池逢時的面前。
池逢時笑出了聲,掏出手機掃了碼加上好友:「我沒事兒的時候可以去你的工作室找你玩嗎?」
季景殊詫異:「玩什麼?」
「玩……」池逢時卡了殼,「不玩什麼,就想看看你。」
季景殊同意了好友請求,重新將手機揣回口袋裡。
「那個戒指,你什麼時候買的?」
「不是買的。」池逢時對他有問必答,毫無隱瞞,「和你吵架冷靜下來後想著去認個錯哄你高興,暑假的時候去銀飾店自己做的。」
季景殊很輕地舔了一下唇。
認個錯,但池逢時根本沒錯。
他幾乎可以想像出來池逢時這麼個大高個兒坐在銀飾店裡,小心翼翼地在這個戒指內圈刻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