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還有利可圖。
「呵,你說得對。」
段野粗暴的扯開臉龐的手,鮮活的氣息再次消失,頹廢的躺了回去,段野背對著厲劍揮了揮手。
「我有點累了,什麼時候用到我什麼時候再找我,趕緊滾。」
厲劍捻了捻手指,莫名有些不爽,小瘋子還真把他當活佛,開心了就逗逗他,不開心了就讓他滾?
「不要總是試探我的底線,我不會攔著你去做什麼,手機放在抽屜里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但是必須要讓人跟著。」
厲劍的話語逐漸從警告轉為囑咐,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操的什麼心,但是厲劍操控不了的一切事他都喜歡放任,隨著局勢的發展再重新操控。
厲劍現在就是在放縱,放縱自己的心。
和段野從小誰都無人教他任何東西不一樣,厲劍是除了情感之外什麼都有人教了一遍。
他們兩個都是「無知」的人。
厲劍走了,段野盯著空洞的天花板,都說黑夜讓人容易情緒化,但段野不喜歡白日,甚至於在房子裡他都要拉緊窗簾,不讓光透出來分毫。
他一直在情緒化,甚至在昨天以為自己得到了救贖。
哪有什麼救贖,不過是從深淵換到了另一個深淵,而他還在暗暗自喜的以為自己有救了,哪有救?他早就爛在了泥里。
黑暗中好像有無形的嘴巴在嘲笑段野的幻想。
腦海中又浮現了那個男人的話。
「你不過就是個賤種,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就該跪著感謝!」
牙齒死死咬著指骨上的薄肉,重新長好的疤痕被堅硬的牙齒再次磨破。
血液粘稠的湧出來,它的主人卻像是毫無所覺一般不斷的啃咬。
直到那混亂的心臟重新歸於平靜,這樣的日夜他經歷過很多次,熟能生巧的藏匿情緒。
他消化不了情緒,沒人告訴他該怎麼消化掉那些壓力和難過,只能藏起來,藏到他死亡的那天也許就解脫了。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在這個世界上活很久,所以他藏得住。
既然只是換了個債主,那自然要去還債。
段野拿上厲劍給他準備的新手機轉身離開,鎖骨的傷口還沒好,可它的主人並不在意。
只是剛走兩步突然反應過來身上穿著的還是債主的衣服。
段野頓了頓,隨後直接電話撥給了段雪。
手機里的聲音不像段野的舊手機斷斷續續的,貴的手機就是清晰。
所以聽段雪心虛的聲音也是格外清晰。
「哥怎……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