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來處理這些屍體讓段野儘快忘記。
腦子很亂,那時候他想殺了所有嚼厲劍舌根的人,那些聽不懂的語言似乎也在謾罵厲劍。
於是段野想把他們全部殺掉,想讓他們下地獄。
就像小時候他不想聽到別人議論段雪竟然有個看起來像是個社會人士不正經的哥哥一樣,就像他出去工作的時候被人議論這么小就出門工作,被編造毫無證據的身世。
他曾經沒有力量反抗,只能躲避或者裝聾作啞,現在有了力量後他恨不得拖著所有人下地獄,卻又暗恨不爭氣的恐懼漫上心頭。
厲劍對殺人沒什麼愧疚心理,也許是因為從小在鬥獸場廝殺,只有活著的人才配殺人。
但他心疼小瘋子。
「厲劍。」
「嗯?」
兩人就像是剛睡醒在對方懷裡的囈語,黏黏糊糊的。
「你害怕嗎?我是指小時候。」
厲劍知道,小瘋子還是看到了手機里的那些,其實他也看到過,年輕的時候還讓畢安去全網清查,差點把畢安累死。
現在已經無所謂了,他變得強大了,那些人也就只能用他曾經的狼狽來嘲笑他,還只敢在背後嘲笑,因為當著他面嘲笑的人早就已經身亡了。
「我不害怕,小時候我可比你差多了,我連話都不會說,連求饒都只能啊啊的張嘴亂叫,能知道什麼?」
厲劍低頭按了按小瘋子的手腕,玩笑般調侃著自己的過去。
再抬眸看到的卻是眼神複雜的小瘋子,那一貫魅惑張揚的眸子溢滿了悲傷,那一瞬間厲劍竟然也共情到了難過。
哈欠會傳染,小孩的哭聲也會傳染,情感同樣也會傳染。
這麼多年厲劍從來不願意去想自己過得有多艱難,最初是不懂,後來是麻木,是想要逆天改命。
可事實證明人就算努力的意氣風發了,當喜歡的人紅著眼睛心疼的看著你,學著你的動作輕拍著你的時候,委屈還是會像風一樣越刮越大,會變得矯情。
厲劍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緒,撇開臉捏了捏小瘋子的臉頰。
「你之前不還說過嗎?我們都是男人,哪有這麼矯情,我這麼忙,哪有時間去想那些事,餓了吧?待會包紮好帶你去吃飯好不好?」
轉移話題轉移的很生澀,段野蜷了蜷修長的雙腿,把自己縮在厲劍的懷裡。
聲音很悶。
「我錯了,男人也能矯情,尤其是你,厲劍,在我這裡你可以盡情的矯情,我不會嫌你娘的。」
厲劍簡直被小瘋子這張毒嘴逗笑了。
彈了下小瘋子的額頭,厲劍把人緊緊的圈進懷裡,親吻著小瘋子的耳尖,聲音帶著笑意:「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