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聲音又像是帶著幾分……倔強。
「那可能會毀了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我這個人還是有點偶像包袱的,所以,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就像小時候那樣。」
厲決滿眼期待,他的期待也得到了回應。
「好。」
「謝謝你還願意聽,其實你也聽過關於我母親的事情吧?」
厲劍當然聽過,不過消息太雜了。
有說厲夫人是被老社長的仇人姦殺的,有說是為了保護老社長而死的,總之厲夫人的人生也很傳奇。
很值得人敬佩,而且極其愛著老社長,老社長每每提起的時候也是懷念又留戀。
他們都說老社長和厲夫人關係很好。
「母親很好,能成為一個很好的母親,也能拿著槍去幫父親做事,她很好很好,她懂得很多道理,是我見到最偉大的女人。」
陷入回憶似的,厲決的臉色只有在提到母親時才會有所好轉。
「其實母親是被父親間接害死的,他對我的好也多為愧疚,我恨他,恨他害死了母親,可我又依戀他,因為剛失去了母親。」
那時候他還小,沒有徹底理解死亡的含義,只知道媽媽被埋在地下。
他以為媽媽會像小樹和小草一樣生根發芽,然後長出新的媽媽 所以他等啊等。
等來的卻是長大後清楚知道死亡就是再也見不到,等來了自己唯一依戀的父親把和母親一起創建的厲焰社交給了自己不是親生的弟弟。
一切的一切他都無法接受。
他沒有給父親解釋的機會,昏了頭似的殺了他,又草率的做著遮擋,以至於讓封社的人看到。
「厲焰社只是我代管,老社長希望我能保護好你,讓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厲劍突然開口道。
「可是他提前撤退不通知母親,間接害死了母親。」
這是證據確鑿的,無法改變的。
厲劍陷入長久的沉默。
無論厲決恨他還是如何,他和老社長都是自己的恩人,那他該怎麼辦呢?
「我不會再讓你為難的,阿劍啊,守好媽媽創建的厲焰社,我想看看極光了,我會回來自首的。」
段野的耳朵驟然動了動,瞳孔猛縮,這是見了這麼多面,他第一次能夠聽到來自於厲決話語的反饋。
這句話是真的。
扯了扯厲劍的手,段野肯定的點點頭。
厲劍卻被情緒堵的說不出一句話。
就像厲決說的,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他總是沉默的。
這時,床上的厲決動了,他緩慢的撐起身體下了床,厲劍動了動手,下意識想去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