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授睡到一半,梦回之时,手习惯性朝身旁探去,没有摸到谨宝,反而是个成熟的女体。
他收手,坐起身甩甩头,下床喝了一口冷茶,放心不下宝贝,于是半夜跨越大半个府邸,跑到离园去看孩子。
他看到宝贝酣睡的脸儿,心才定了,帮忙掖好被子,碰一碰轻轻蜷缩的小手,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回到正院,怕打扰陈娴,也没有再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在小榻上睡了半宿,直到天亮。
除了不亲近,崔授待陈娴尊重礼遇,陈娴挑不出半点错。
只是两人迟迟没有同房,令陈娴惴惴不安,是对她有所不满?或是他......身体有恙......不能人事......
可那样的话,谨宝是如何来的?
陈娴心里还是觉得,大概率是不满她。
这心事在她心头缠来缠去,纠结了快一个月,终于鼓足勇气要问他。
还没来及出口,夜里崔授就同她成了周公礼。
崔授实在没法和只见过几次的人有肌肤之亲,当年他二十岁与发妻成婚,二十二岁才有了谨宝。
同样是因为这毛病,待夫妻双方熟悉之后,才有了肢体触碰。
之后他也不算冷落陈娴,公事公办的态度,每月一次。
可寥寥两叁次过后,陈娴就有了身孕。
这宅邸占地甚广,好几进的院子,需要的仆妇下人也多,都是崔提一早安排好的。
陈娴有自己带来的两个嬷嬷,六七个丫鬟,谨宝有赵嬷嬷照顾。
剩下的崔授全部遣散。
理由是:没钱,养不起。
崔提上门来问,他也这么回:“长安米贵,我不过五品小官,禄米有限,养不起太多人。”
崔提笑眯眯的,“下人兄长尽管使,多少都行,钱自然从族中划拨。”
“既如此,我也就不同你客气了。”
“自然,那是应该的。”
崔授却没有用回原来那些人,而是自己另外挑了些人来。
也不多,除却各处有一两个洒扫的,另有四个丫鬟、四个小厮,供夫人陈娴调遣,还有个管事。
谨宝那里,还是只有赵嬷嬷一个。
谨宝不喜欢太多人。
对于崔授的做法,崔提恨得牙痒痒。
一天,崔授带回个小姑娘,送到离园。
“往后就让她陪宝宝一起玩。”
谨宝打量那女孩儿,年龄与她相仿,看着比她还要略小一点。
崔授怕宝贝不愿意,将她叫到一旁,“她是孙嬷嬷的孙女,爹爹知道宝宝会善待她,对么?”
谨宝很难过,“嬷嬷......她家遭了难吗?”
“孙嬷嬷去世后,她家就分成了几支,有好有坏,这女孩父母没了,叔婶推来让去,爹爹打听到,就将她买......要回来了。”
“我会好好对她的。”
“宝宝好乖......”崔授要去摸宝贝的脑袋,却被她轻轻闪避,他的手悬在空中,只碰到空气。
谨宝跑到那女孩面前,牵起她的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小女孩衣衫破损,不好意思地缩缩露着脚趾头的鞋子,“四娘,六岁半。”
谨宝想了想,“你以后就叫小寻,可以吗?”
“嗯嗯。”小寻点头。
“我比你大,七岁了,你要叫我姐姐。”
小寻却不答应,执意喊她小姐。
年龄相仿的孩子总有许多话说,谨宝一直问小寻和孙嬷嬷的事,带她去洗漱吃东西。
一直不理会崔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