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稀罕,又不是离了女人不能活。
贺亭知快步转身上楼,“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楼体震了震,紧接着“咚”一声闷响,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沉沐雨茫然抬头,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冯轻贺勉出来。凌晨一点多,她猜可能时间太晚,夫妻俩已经陪孩子睡着了,于是她给冯轻发了条消息,悄悄出门,上车离开了。
半小时后冯轻回复她,那时候沉沐雨已经躺在酒店大床上。
冯轻给她道歉,说卧室隔音做得比较好,在卧室听不清客厅动静,她不知道外面聊得怎么样,不敢贸然出来打扰他们,本来应该送送她,没想到她自己就走了。
沉沐雨说没关系,她不在意这些礼节,反正她也没劝动贺亭知。正跟冯轻聊着,她的银行卡突然收到一万元转账,沉沐雨正纳闷,贺亭知的消息弹窗浮起来:“你给我买过三条内裤、两支牙刷,我把钱还给你。”
沉沐雨看着那一万块钱发愣,她给贺亭知的牙刷是酒店免费的,男士内裤是路边买的,九块九三条。
她觉得贺亭知在暗示她,赶紧说:“你送我的珠宝,我没戴过几次,那些包我也没背过,我会还给你的。”
贺亭知送她的礼物都太贵了,她折不起钱,只能把东西原样还给他。沉沐雨忐忑盯着对话框,生怕贺亭知翻脸让她还钱,她看着“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半天,然后贺亭知说:“不用,扔了吧。”
沉沐雨连忙说“那怎么行”,消息居然没发出去,她看见了红色感叹号。
沉沐雨难以置信瞪着屏幕。
她被贺亭知拉黑了。
沉沐雨被贺亭知拉黑了,李寒期喜闻乐见,嘲笑了沉沐雨一星期。
连续一星期,贺亭知像被鬼上身一样,每晚梦见沉沐雨,有时候醒来眼眶是湿的,有时候醒来内裤是湿的,凌晨四点,贺亭知光着屁股咬牙切齿洗内裤,拉开抽屉拿一条新的换上。
迷迷糊糊看不清,他拿了沉沐雨送他的内裤之一。
当初沉沐雨送他内裤,贺亭知舍不得穿,仔细迭好放在抽屉最里面,最近他内裤换的勤,加上没心情整理,抽屉全搞乱了,贺亭知捏着内裤静默两秒,最后还是弯腰穿上。
他都给钱了,穿穿怎么了。
沉沐雨送他内裤和牙刷,本来他觉得转一千块应该够用,没想到手抖不小心多摁了个零,他没注意,转完也不好意思让她退,一万就一万吧,他不缺那一万块,贺亭知洗漱穿戴,穿着三千多块的内裤去上班了。
胡渺今早又找到一家好吃的鸡蛋灌饼,她兴冲冲买给贺亭知,结果贺亭知说:“以后不要再买鸡蛋灌饼了。”
胡渺忍不住“啊?”一声:“贺总,您不是挺喜欢吃鸡蛋灌饼的?”
贺亭知说:“我从来不喜欢吃鸡蛋灌饼。”
胡渺皱眉沉默,她想说有病吧,突然注意到贺亭知桌上摆着一罐咖啡,她眼尖看出来,那是沉沐雨昨天刚接的代言。
胡渺微微睁大眼,头脑风暴几秒钟,沉沐雨公关归公关,她作为沉沐雨的十级大粉,又是贺亭知的行政秘书,虽然非常愤怒无法接受,但毕竟她知道的细节太多了,胡渺做不到自欺欺人,伤心撇嘴望着咖啡,鬼使神差问:“贺总,您跟沉沐雨……其实在谈的是不是?”
办公室诡异安静半分钟,贺亭知开口,声音冷若冰霜:“没有。”
气压突然低得可怕,胡渺清醒过来,吓得立正站好,贺亭知脸色阴冷盯着她:“都说了没谈,你不认字?还是连你家姐姐说的话都不信?胡渺,我告诉过你,工作和个人生活要分开,你做不到是吗?”
“对对对对不起贺总,”胡渺额头冒汗,结巴得像机关枪,“我错了贺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敢了……”
贺亭知脸色铁青,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饭随正主。
沉沐雨阴魂不散,都分手了,还留个跟她一样冒昧的粉丝每天折磨他,还有她送他的内裤……为什么穿着这么痒?
贺亭知忍不住跑到卫生间挠裤裆,他脱下内裤,看见自己被染成蓝色的诡异的下体。
贺亭知受不了了,他掏出手机快速解除黑名单,给沉沐雨打电话。
他今天必须骂沉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