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轧钢厂这类国营大厂开春之后都有什么活?
多,很多!
检修设备与“开门红”是其一,修补、新建与“抗漏”是其二,这其二,基本上就在房管科身上了。
分菜地、拉黄土、防疫情是其三,拆洗被褥与“换季”是其四,植树与支援农业是其五。
其他的小事儿,更是数不清楚。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生產大计!
——
南锣鼓巷。
“大爷!您知不知道何大清何师傅家住哪儿啊!”
大槐树下,白寡妇操持著一口四九城话儿开始打听人了。
好歹她白寡妇那也是在四九城待过的,这说话里面的保城味,还不是那么足!
至於她那俩不爭气的兄弟?算了吧,別节外生枝了,到时候啊,让这俩人卖卖力气,摁著何大清结结实实的捶一顿就行。
“何大清何师傅?”
“对对对!我们家啊,有宴席,想请何师傅摆几桌嘞!”
白寡妇大喜,倒是没想到,第一次找人打听,立马就能有收穫!
老大爷抬手一指,“吶,就在后面胡同里面,95號!”
“不过啊姑娘,我可跟你说,咱们大何师傅现在怕是没空接外面席面了,我们南锣鼓巷这段时间有不少人请大何师傅掌勺嘞!人家愣是都没答应!你啊,也还是换个人吧!”
白寡妇疑惑,“这,这咋还有放著钱不赚的道理?”
说话间,白寡妇还掏出一盒烟拆开,给这位晒太阳的老头子递了过去。
老头微微掀开眼皮,露出一条缝,嗯,大前门!
“好烟!”
“姑娘啊,既然你都问了,我啊,閒著也是閒著,就跟你说说嘛!”
白寡妇乖乖蹲在一旁,作倾听状。
实话实说,她对与何大清最近的这个生活状態还是很好奇地,毕竟,二人也算是有缘分嘛~~~
何大清一转眼离开了保城这么久,这期间,白寡妇可是连个屁的信儿都不知道!
你说她能不好奇嘛!
老大爷慢悠悠的划著名火柴,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这大何师傅啊,也算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了!”
“当年啊,他为了个寡妇,扔下儿子姑娘屁顛顛的跟著人家寡妇去了保城拉帮套,现在呢,算是回来了!”
“你要说这人啊,也是有运气的。”
“明明都去了保城这么久,回来之后人家愣是还在轧钢厂拿了一份正式工工作。”老头惊讶,咂咂嘴,“果然,这人啊,甭管到了什么时候,手上总得有一门子技术!”
话题有些跑偏移,白寡妇也没更正。
她知道,上了岁数的,都特么有这毛病!
“是是是,您老这话说的有道理!那后来呢?”
適时,恰当的送上嗑,才能让他继续往下讲。
老头子又抽了一口,“后来啊,后来这大何师傅也是下了狠心了,摁著家里的傻柱大儿子揍了一顿,嘿!转头啊,又娶了个比他还小十多岁的姑娘,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