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玛斯,东西拿到手了吗?」
耳机里传来同伴的声音,托玛斯应了声,随即离开了二零三房间。
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让托玛斯绷紧神经,今夜的潜入太过容易,难道这真是一场骗局?他手中的随身碟是真是假?若是个幌子,他与莉莉安定是陷入危险之中了。
莉莉安掌握着拍卖会的节奏,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尾声,当她揭晓最后一件拍卖品时,富商与政客们将注意力放到台上,那一个小玉鐲,起拍价高达一亿。
「两亿!」
「五亿!」
莉莉安看着政客们为了一个玉鐲争得你死我活,心中不禁嘲讽暗笑,喊出口的那些金额,若能资助困苦人民,国家社会还不能安定些?
随着出价越高,现场的气氛被烘托得越发热烈,拍卖官迟迟没有落槌,所有人都好奇着小玉鐲究竟会落入谁的囊中。之于政客与富商,这是一场争斗,谁若能拿下玉鐲,不仅能证明自己的财富,还能彰显地位。
透过耳机确认托玛斯成功脱身后,莉莉安的计划也开始了。
趁所有人不注意,她撩开礼服裙襬的开岔,从腿套里拔出手枪,朝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开了两枪。子弹打落了吊灯,它直直落下,砸中了两位政客,一声巨响与鲜血飞溅,尖叫声四起。
照明系统被她用几枪打坏,会场暗得吓人,参与拍卖会的人们在会场里逃窜,但大门的安全系统已被破坏,没有人能离开。
现场越混乱,莉莉安的兴致越高,她双手拿着两把手枪,拍卖官、保安人员被她率先解决,她看着被压在水晶吊灯下的政客仍在挣扎着,放声大笑。
此刻的她,是审判者,是死神。
缓缓走上前,看着吊灯下挣扎的身影,莉莉安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还没断气呢,是想我送你一程呢?还是要我饶你一命?」她举起枪,作势开枪,却迟迟不扣下板机,「就这样杀掉你,太可惜了……我就想你这样慢慢流血至死,让你感受抓不住命的感觉。」
「莉莉安,适可而止,其他人杀掉就够了。」
托玛斯的话让她翻了个白眼,她毫不犹豫关闭耳机,不理会对方的劝告。
没有人能制止她的杀戮,位居高位却权力腐败,这些罔顾民生的政客们就应该要下地狱。
提示音在托玛斯的耳机中回响,莉莉安的脱序行为让他心烦意乱,此次任务安排他百般不愿与莉莉安一组,早料想到她有多失控。
她是个嗜血的人,每回任务总爱凌迟目标,先打断四肢,再朝他的躯体射击,偏偏避开要害,直到尽兴才射击头部。
那些人确实是死不足惜,但事后收拾残局总是托玛斯,看着飞溅的脑浆与血液黏呼呼地沾在地板上,心里不感惧怕与噁心,只觉得莉莉安是个精神病。
每当他与莉莉安提起这件事时,莉莉安总会给他一个无法反驳的答案——
「如果这个世界把一个人逼成疯子,为他贴上疯子的标籤,再斥责他的言行举止脱序,那是世界的错还是疯子的错?」
他给予莉莉安的答案,永远是沉默。
在暴力、贫穷、各类犯罪不断反覆发生的贫民区了,能活着走出来的人,都不会是个「正常人」,他们献祭生命,就只是为了往上爬,爬到一个能活成「正常人」的高度,把自己偽装成「正常人」。
托玛斯亦是如此。
因为同病相怜,他即使不认同莉莉安的所作所为,也愿意挺身而出成为她肆意妄为的底气。
当托玛斯赶到会场时,尸体几乎铺成一条红毯,鲜血漫延,沾上了他的靴底。
莉莉安站在掉落的水晶吊灯前,她的白色礼服沾满了鲜血,托玛斯觉得眼前的她好陌生,她太安静了,宛若这数百人的尸体与她无关。
「你哪来那么多子弹?」
「武器库里偷的。」莉莉安将子弹射尽的手枪插回枪套,抹了一把脸上未乾的血跡,「我还偷了一把步枪。」
托玛斯沉默片刻,他掏出手枪上膛,举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