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托玛斯垂着头,看着自己手中那骨感白皙的手,原本晦暗不明的未来,好像在此刻重获新生。
他不敢握紧,怕弄疼了铃兰,又怕若是不握紧,他便抓不住铃兰,他自嘲自己生平没有这么窝囊过,这回是认认真真栽了。
带着铃兰离开美术馆,他们回民宿的路上只给予彼此沉默,但牵紧的那双手却始终没有松脱。
他知道,铃兰默许着他的一切行为,这是铃兰表明心意的方式。
直到推开房门时,托玛斯终于没忍住,把铃兰抵在门板上,欲亲吻又退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面颊,曖昧难捨。
手指轻抚着铃兰的脸,长年累月摩擦生茧的指腹粗糙硌人,但铃兰没有躲,他抬眼与托玛斯对视,好像在给予他肯定与勇气——
毋须害怕,你可以肆意地碰触我,甚至可以给予我一个拥抱。
挑起铃兰的下巴,托玛斯嚥了一口唾沫,滚动的喉结是慾望的表徵,他轻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他小心翼翼,就像个想吃糖的孩子,怕蛀牙的鑽心疼,却又渴望嚐那一分甜。这份青涩与真挚惹笑了铃兰,只见铃兰伸手轻捧托玛斯的脸,吻了上去。
他的主动点燃了托玛斯的慾望,那笨拙又热烈的心意此刻不再掩藏,他回应着这个吻,从蜻蜓点水至唇舌交缠,遵循内心最深沉的渴望——他多想把铃兰拆吃入腹,与之融为一体。
相似的皮囊,相异的灵魂,在此刻也合而为一,托玛斯的手环在铃兰腰上,他们的唇捨不得分离,磕磕绊绊走至床边,胡乱扯下窗帘的扣环。
蕾丝窗帘垂落,阳光半透,洁白的床铺被纹上了阴影图腾,浪漫不已。
托玛斯将铃兰推倒在床铺上,他白净的衬衫多了几道灰色蕾丝,让他不禁想起神官的圣袍,衣襬也缝上了一条白色蕾丝花边。
他是多么纯洁又神圣,此刻却臣服于托玛斯的身下,献祭他的漫漫馀生。
用手指描绘着衣扣,指侧划过缝线凸痕,托玛斯的手止不住颤抖,平时机伶的样态全失,连扣子都解得不俐落,多狼狈。
「我来吧。」看着爱人的拙态,铃兰忍俊不禁,他笑着解开衣扣,让自己的身体暴露于托玛斯的视线之中。
他是清瘦但不骨感,看着那平坦的腹部上横着几条淡淡的肌肉线条,托玛斯的指尖沿着肌肉曲线描绘,那不是特意训练的痕跡,而是他与生俱来的特质。
铃兰肌肤白皙,好似随意一掐都能留下红痕。托玛斯看着,只觉自己口乾舌燥,便抓住衣襬,匆忙褪去上衣,想要缓解体内不明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