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玛斯身兼数职,扣除生活费,花了三个月挣下了一笔不少的钱。他找上了珠宝商,用自己所有的存款,打造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铂金戒,戒身刻有铃兰花,欲作为给铃兰的定情信物。
春天要到了,他想要在春季,在铃兰花盛开的季节,与铃兰相互允诺终生。
他高兴地带着戒指回家,却发现铃兰神情凝重地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怎么了?」将戒指藏进裤子口袋,托玛斯落坐于铃兰身边的空位,见他心情低落,便把人搂进怀中拍拍背。
铃兰没有应声,思绪早已飘远。
稍早,他收到了一封信,丹尼尔在信中叙写艾登被柏克捕获,为了巩固民心,柏克决定处死艾登。
艾登是铃兰最重要的朋友,即使他们岁数相差甚大,也能总想到一块。艾登从不嫌弃少年教皇的稚嫩,甚至愿意教育、引导铃兰做正确的决定,而铃兰也喜欢艾登经岁月沉淀的老练,不牴触他的说教。
听闻艾登即将被处死,铃兰又急又慌,即使丹尼尔在书信中写到艾登年岁大不怕死,但他不希望艾登至生命尽头,仍旧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铃兰已经找到了时空穿越的秘密,只要触碰映照安森帝国的那一面镜子,他就能回到自己的时空。
只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托玛斯。
「托玛斯……如果我说,我想回一趟安森帝国,你……」
「为什么要回去?」托玛斯没有等到铃兰说完,直接了当打断他的话,质疑他的提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想回去吗?是因为我让你受苦,所以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能改的……」
他不想要再听见铃兰提起安森帝国,他无法忍受失去铃兰的可能性。
「不是,不是这样的……」铃兰见托玛斯被不安感吞噬,连忙解释:「艾登……我在帝国的先知朋友,据说要被处刑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就算回去能做什么?你还想要再死一次吗?想再被火吞噬一次?」
托玛斯的话不无道理。他满腔怒火,他气铃兰动了穿越的心思,也气他不懂得珍惜自己,更气自己留不住铃兰。
铃兰听了这番话,那些痛苦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他不忍心年迈的艾登同被处以相同的极刑,因此想回去的念头更加坚定。
铃兰拿出那对月牙小镜,手指触碰镜面的瞬间,托玛斯却伸手把镜子打落在地,让镜面碎裂。
「你想要透过镜子回去?我不可能让你这么做。」
托玛斯脸色一沉,愤怒转化成了恨意。赠与镜子,本是想讨铃兰欢心,怎料却给了铃兰逃离他的机会?他究竟是哪里做错了?铃兰为什么要背叛他?
「托玛斯,你本来不是这样的……」
铃兰看着地上的碎镜,内心只剩下失望。他失望托玛斯的自私,也失望自己的摇摆不定,更失望这段感情原来不足以给予托玛斯安全感。
「我会回来的,你不能相信我吗?」
「不,你不会回来。」托玛斯的话无比果断:「一隻挣脱牢笼的鸟,怎可能再一次飞回来,把自己关进牢笼里。」
铃兰是教皇,他肩上始终背负一个国家的未来与兴衰,若回到安森帝国,谁能保证他不会就留在彼处,重建家国?
铃兰的选择里,没有他。